
完了?
娘的,完不了一點兒。
陸懷澈率先站起身,白洛棠也跟著站起身。
這時,皇後娘娘和蕭側妃正好進入昭華殿。
白洛棠行禮:“兒媳參見母後。”
陸懷澈:“孫兒參見皇祖母。”
皇後娘娘沒看白洛棠,隻對著陸懷澈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而後,她帶著蕭側妃,徑直走進了正殿。
白洛棠嘴角抽了一下,很明顯皇後娘娘,是帶著氣來的。
白洛棠看向陸懷澈,小聲跟他說道。
“你和你皇祖母關係如何?”
陸懷澈眨了眨眼:“皇祖母很疼孩兒。”
白洛棠:“那妥了!”
白洛棠和陸懷澈進入正殿時,就看到皇後娘娘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蕭側妃站在一邊,姑侄倆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洛棠再次行禮:“兒媳參見母後。”
皇後娘娘沒有說免禮,而是看向了陸懷澈,問了他一些課業上的事情。
白洛棠就這樣低著頭行著禮,像個木雕一般。
這是......下馬威。
就在白洛棠快要站不住時,皇後娘娘才沉著臉看向了白洛棠。
對於這個躺了好幾年的太子妃,她一直觀感很不好。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占著太子妃的位置,偏偏她還是皇長孫的生母。
如果她不死,她還有可能成為新皇後。
她蹙眉看著白洛棠,宮人不是說,她已經大限將至了嗎?
為什麼?還能這麼精神抖擻。
“太子妃免禮吧!”
白洛棠聞言,趕忙站直酸麻的雙腿。
“謝母後!”
皇後娘娘蹙眉看著白洛棠:“你現下身體如何?”
白洛棠眼珠轉了一下:“回母後,不好很不好,太醫都說我,可能大限將至了。”
皇後挑眉,太子不是說要瞞著她嗎?
她這不是已經知道了。
白洛棠沒聽太醫說什麼,太子也沒跟她說什麼。
她自以為自己的能量丸子,已經騙過了太醫和太子了。
她現在這麼說,無非是想讓皇後悠著點,她現在可是隨時能躺下訛她兩萬八的人。
皇後娘娘冷眼看著白洛棠:“你既時日不多了,又何必要為難蕭側妃?
更何況,你大限將近,這東宮太子妃之位,早晚要交到蕭側妃手裏,你又何必臨死前,故意用那種方式懲罰她。
難道你都不知道,要給自己積陰德,如此你到了陰間,才不至於下十八層地獄。”
白洛棠眼珠轉了轉:“是啊,兒媳確實很快就下去了。
積陰德的事情,兒媳隻怕是來不及做了。
但是兒媳知道,兒媳可以帶走自己不喜歡的人。
母後您且說說,您不喜歡誰,兒媳趁機幫您除掉她。”
皇後娘娘聞言,也不知道為何,瞬間感到背脊生寒。
不光是她,就連蕭側妃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了。
白洛棠自然注意到了,她們二人的表情變化。
哈哈,這就傻眼了,更嚇人的話,我還沒說呢!
白洛棠看著二人又道:“母後隻管說就好,其實我就是想在黃泉路上有個伴,如此我也就不孤單。
所以如果帶不走母後討厭的人,那帶一個我喜歡的人也行。
就比如蕭側妃,我和蕭側妃自小一起去私塾求學,自然是情誼深厚。
不如,我就帶蕭側妃好了。”
蕭側妃聞言,頓時驚得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白洛棠,你不要胡說。”
白洛棠看著蕭側妃的眼神,忽得沉下來。
“蕭側妃越是這般疾言厲色,我便越是要帶走你。”
蕭側妃瞪著白洛棠,一時間心跳如雷。
她不想被白洛棠帶走,她還沒做皇後呢!
蕭側妃委屈的看向皇後:“姑母!”
皇後娘娘臉色難看地瞪著白洛棠。
“白洛棠,本宮勸你不要恩將仇報,蕭側妃可是幫你撫養大了澈兒。”
白洛棠眨了眨眼:“那就換個人......換個我敬重的人,比如......母......”
“白洛棠你......你閉嘴!”
皇後聲音顫抖道。
白洛棠眼神詭異的看著皇後娘娘:“反正,我得帶走一個,凡是欺負我的,我都不會放過她們。
屆時,我會化成厲鬼,日日糾纏著她們,直到她們五內鬱結,急火攻心而死。”
白洛棠說這句話時,眼神陰森森的,這嚇得蕭側妃和皇後娘娘差點當場石化。
她們一個個臉色煞白,身體僵硬的,就仿佛是一尊雕像一般。
白洛棠還想說什麼,但是倆人明顯已經嚇傻了。
不等她說什麼,蕭側妃和皇後娘娘,便爭先恐後的倉皇逃離了。
陸懷澈蹙眉,他方才一直在努力理解,但就是沒聽懂。
“母妃,皇祖母和蕭母妃怎麼走了?”
白洛棠語氣輕鬆道:“她們啊......可能突然尿急了。”
晚膳。
白洛棠和陸懷澈一起吃的。
待吃完飯後,乳母就帶著陸懷澈去休息了。
陸懷澈走後,白洛棠趕忙去沐浴更衣。
隻是待她沐浴更衣後,又等了一會兒,也還是沒見太子殿下進入昭華殿。
白洛棠忍不住問翠鶯:“你們殿下,他平日喜歡寵幸誰?”
翠鶯:“殿下政務繁忙,每晚批奏折批到深夜,幾乎很少來嬪妃們的寢宮。”
白洛棠沒想到,陸景煜那種長得一看就很畜生的男人,竟然還是個禁欲的男人。
但是不行啊,他禁欲的話,那她不就死翹翹了。
所以他一定得色起來。
“你那個......準備一碟點心,我給太子送去。”
翠鶯聞言,立馬激動道。
“好的娘娘。”
開竅了,小姐真的是開竅了。
白洛棠打扮得花枝招展,提著食盒來到了禦書房。
江德福看到太子妃,莫名地背脊生寒。
誰能想到,這太子妃大限將近了,竟然還能這般神采奕奕。
“奴才參見太子妃。”
白洛棠:“江公公,你快去稟報殿下,說本妃給他送點心來了。”
江德福不敢怠慢,趕忙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白洛棠便被召進了禦書房。
此時,坐在禦案前的男人,正在拿著筆批奏折。
“嬪妾參見殿下。”
陸景煜沒有抬頭,隻沉聲嗯了一聲。
白洛棠走上前,決定先把點心拿出來。
隻是她走到禦案前,就看到半個禦案,都擺滿了點心。
每個餐碟都不一樣,可見這點心是好幾個人分別送的。
白洛棠抿唇看著一個個精致的點心,如此一比較,倒顯得她的白糕有些寒酸了。
白洛棠抿唇,尋了一個位置,才堪堪放下點心盤。
接著,她順手拿起一塊點心,便直接吃了起來。
陸景煜聞聲,下意識側了一眼白洛棠。
白洛棠對著陸景煜眨眨眼:“嬪妾幫殿下嘗嘗味兒。”
陸景煜沒說話。
罷了,左右她也活不長了。
想吃什麼就吃點什麼吧!
就在這時,內務府總管張公公求見。
陸景煜讓人進來。
張公公看到太子妃,方才琢磨了半天的詞,瞬間忘了個一幹二淨。
這人在這兒好好站著,殿下竟讓準備葬禮?
陸景煜沒有聽到來人說話,旋即抬起頭來。
“你沒事兒?”
張公公:“有......有事兒。”
陸景煜麵色一沉:“那就說。”
張公公咬牙,他現在能不能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