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刻意加重了“照價賠償”這幾個字。
許嬌嬌一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念念,咱們這關係,還用得著簽協議嗎?”
“搞得好像我會偷東西一樣。”
她委屈地咬著嘴唇。
我看著她,皮笑肉不笑地問:
“怎麼?不敢簽?”
“你要是覺得傷感情,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
許嬌嬌眼神一閃,隨即熱情地挽住我的胳膊,作出一副大度的模樣。
“簽!當然簽!”
“念念你也是為了你姐負責,我理解的。”
“隻要能有個地方住,讓我簽什麼都行。”
她作勢又要抹眼淚。
趙強和其他同事皺起眉,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我笑了。
“行,我成全你。”
下班後,我直接帶她去了我姐的大平層。
一進門,許嬌嬌的眼睛就亮了。
她連鞋都沒換,直接踩在昂貴的實木地板上,四處打量。
“哇!念念,你姐夫太有錢了吧!”
“這大落地窗,這真皮沙發,這水晶吊燈......”
她一邊驚歎,一邊伸手去摸茶幾上的全套愛馬仕餐具。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冷冷地說:
“換鞋。”
許嬌嬌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換上了一雙一次性拖鞋。
我把打印好的借住協議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
“第一,隻能住客臥,主臥和嬰兒房絕對不能進。”
“第二,廚房和衛生間用完必須清理幹淨。”
“第三,不準帶任何人回來。”
“第四,借住期隻有一個月,到期必須搬走。”
許嬌嬌看著協議,臉色有些難看。
“念念,這也太苛刻了吧......”
“我不進主臥怎麼打掃衛生啊?”
我冷笑一聲。
“不需要你打掃,我姐請了定期上門的保潔。”
“你隻要管好你自己就行。”
許嬌嬌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在協議上簽了字。
“行,我都聽你的。”
“隻要能讓我住下,我一定乖乖的。”
她笑得有些勉強,但我知道,她心裏肯定在盤算著什麼。
安頓好她後,我借口去扔垃圾,走到了樓下的花園。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姐夫的電話。
“姐夫,等下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別驚訝,更別問為什麼。”
姐夫陸宇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啊?怎麼了念念?”
“你別管,反正聽我的就行。”
我又撥通了姐姐的視頻。
“姐,這一個月,你一定要讓姐夫天天去月子中心陪你,寸步不離。”
姐姐在視頻裏皺起了眉頭。
“念念,你姐夫公司挺忙的,讓他天天來不現實啊。”
“姐,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認真地看著姐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聽我的,務必讓姐夫跟你待在一起,晚上也睡在月子中心。”
“具體原因,我後麵再跟你們解釋,一定要相信我。”
見我這麼嚴肅,姐姐臉上的疑惑也漸漸散了,鄭重點頭。
“好,我聽你的。”
見到他們答應,我這才稍稍放心。
回到樓上,許嬌嬌已經把自己的行李攤了一地。
她正拿著我姐的一瓶神仙水往臉上拍。
看到我進來,她一點也不心虛,反而笑著說:
“念念,你姐這護膚品真好用,我借用一點,她不會介意吧?”
我走過去,一把將神仙水奪了過來。
“介意。”
“這瓶是孕婦專用的,你用不合適。”
許嬌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念念,你至於嗎?不就一瓶水嗎?”
我沒理她,直接把主臥的門鎖上,拔下了鑰匙。
“我說了,主臥的東西你別碰。”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平層。
走在夜風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許嬌嬌,這一世,我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