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勤部的工作不複雜,就是清點貨品,和送貨的廠家對接。
既然蘇雲溪想逼我辭職,那我就不如她的意。
隻是對那些老客戶,我恐怕要食言了。
沒等我熟悉完工作流程,一個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陶,你什麼意思,合作了幾十年的單子說停就停,我這機器運轉也需要成本的,你不能一點舊情麵都不講吧?”
我愣住了,那頭加工廠的劉廠長還在不停地指責我。
“咱們的合作可是從來沒有出過岔子,你們做大做強了,現在是不是打算恩將仇報!”
他越說越急,我更加摸不著頭腦。
“什麼?”
“你們公司剛剛通知我們,所有訂單全部終止合作!違約金的事提都沒提!老陶,你別告訴我這事你不知道?”
“停止合作?!”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劉廠長,公司人事調動,聯係工廠商家的總監換人了,這事不歸我負責了,我了解一下怎麼回事,您先別急!”
我解釋完就放下了手機,借盤點之名立馬打開後勤處的進貨單。
果不其然,幾個小時前,所有產品,全都換了供貨商。
我仔細查看新的供貨商,發現這些不同產品廠家地注冊地址,全是集中一個偏僻縣城。
更詭異的是,進貨廠家負責人全是同一個人——蘇國強。
這些廠家不僅資質不齊全,規模還非常小,進價也減少了一半。
錢越少,越有危險。
有些護膚品的原材料就不便宜,可這家工廠與原來的正規生物科技公司的價格比起來,簡直是白菜價。
這一來二去,成本是降低了,可是品質得不到保障了。
緊接著,又送來了後勤部另一張進貨單,不是護膚品,而是一批家具采購單。
倉庫負責人按照單子上的東西交代我們:“先別點貨了,抓緊聯係幾個廠家,進一批辦公家具,屏風,電競椅,還有電腦和支架,對了,蘇總監交代了,還要一批綠植,要大的氣派的,擺在新部門的辦公廳裏。”
“新部門?”
我狐疑地開口。
“是啊,直播部,給新簽的網紅和帶貨主播用的,蘇總監說了,盡快辦!明天就要投入使用,預算沒上限。”
我拿過采購單來一看,光是電腦就要買幾十台。
這成本,怎麼也得有個上百萬了,遠超新進的這批貨的成本。
我越想越不放心,畢竟有些老客戶是信任我才續簽的,換了貨源我必須得了解清楚。
我幹脆趁采購的機會出了公司,決定去這個地址上的廠家看一看。
我去的工廠比我想象的還偏僻,光打車費就幾百塊。
門口是個大鐵門,隻有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老人在看管,看著不像是什麼正規工廠。
我繞了個方向,悄悄從後門摸進去。
院子裏堆著成桶成箱的化學原料,一個工人沒帶手套,直接拿了地上的管子插進桶裏。
還有一個工人擤了把鼻涕,隨手一抹就繼續加料。
這哪是無菌環境,簡直是全菌環境!
一個啤酒肚的男人打著電話走出來:“雲溪啊,全家還是就你有出息,多虧你給叔叔介紹這個大單子,這批貨成本壓到三塊,你們賣三百,一百倍的利潤,我這輩子都沒賺過這麼狠的!”
蘇雲溪?!
我再三確認,確定不是自己年紀大耳背聽錯了。
是她的名字,那這個叔叔?
蘇建國,我猛然想起負責人的名字,竟然也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