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了賀辭整整十年,從默默無聞,到快要上市公司的大老板。
我以為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
他卻總是說:“公司快上市了,壓力大,你再等等。”
我就一直等。
等到他出差去法國巴黎,我提出也想去看看浪漫巴黎。
他卻一口回絕:“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以後再說吧。”
後來,他帶著師妹總監去了巴黎。
還送了師妹一條價值三百萬的項鏈。
我看著手上的易拉罐拉環,知道這段感情到頭了。
......
在我替賀辭整理那件帶著巴黎塞納河畔冷風與高級香水味的西裝外套時,從他的內側口袋裏摸出了一張揉皺的消費小票。
時間是三天前,地點是巴黎旺多姆廣場的某高奢珠寶品牌總店。
品名是一條高定款鑽石項鏈,金額折合人民幣,整整三百萬。
而此時此刻,我左手的無名指上,正勒著一枚泛黃、生鏽的易拉罐扣子。
那是八年前,賀辭在一窮二白的出租屋裏,紅著眼眶套在我手上的“求婚戒指”。
廚房裏,醒酒湯還在砂鍋裏咕咚咕咚地冒著熱氣,這是我熬了三個小時,專門為了給他這半個月在巴黎參加行業峰會兼慶功宴洗胃用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
賀辭擦著頭發走出來,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掩蓋了原本那股不屬於我的玫瑰香水味。
他看到我站在吧台前,習慣性地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裏蹭了蹭。
“老婆,這半個月想我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卻依然透著科技公司新貴CEO的春風得意。
就在半個月前,他苦熬了八年的公司終於敲鐘上市。
作為連著熬了無數個大夜、放棄了出國深造機會、在幕後畫圖接私單瘋狂倒貼他的“全職隱形女友”。
我以為,這張三百萬的小票,是他終於要兌現當年那個“等公司敲鐘,我就給你換真正的鴿子蛋鑽戒”的承諾。
我的心跳有一瞬間的加速,不動聲色地將小票攥在手心,轉過身看著他:
“不僅想你,還在想你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賀辭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
但他掩飾得很好,笑著鬆開我,轉身去翻他那個價值五萬塊的手工定製行李箱。
“當然帶了,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們家初棠啊。”
他從行李箱夾層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遞到我麵前。
不是那個高奢珠寶的logo,而是一個普通的、甚至連包裝都沒來得及拆的免稅店袋子。
我接過盒子,打開。
裏麵躺著一枚幾百塊錢的普通水鑽胸針,款式老氣,做工粗糙,甚至有一顆邊緣的水鑽還帶著一點膠水印。
“在戴高樂機場免稅店隨便買的,時間太趕了,沒空去逛街。”
賀辭揉了揉眉心,一副為事業操勞過度的模樣,
“我看這胸針挺亮,覺得挺襯你平時的衣服。”
我定定地看著那枚廉價的胸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個已經把皮膚勒出一道深痕的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