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以為所有人都會像她一樣,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去弄虛作假。
她根本無法想象,在我所處的圈層裏,這些所謂的“頂級資源”,不過是長輩們互相賣個麵子的一句話而已。
雲棲山莊的老板,是我爸的拜把子兄弟。
L'Eternel的國內總代,是我媽打麻將的閨蜜。
我拿到這些價格,甚至沒動用家裏的一分錢,隻是刷了個臉卡。
我歎了口氣,慢條斯理地從手邊的文件夾裏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會議桌上。
“這是雲棲山莊和L'Eternel發給我的初步合作意向書及明細報價單。”
我冷冷地看著孫曼彤,
“每一筆款項、每一個折扣點,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任何第三方中介,所有款項直接從星躍的對公賬戶打給對方公司。
你可以找法務和財務一筆一筆地核對,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吃一分錢的回扣。”
孫曼彤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硬撐著說:“誰知道你是不是私底下還有陰陽合同......”
我沒有理會她的胡攪蠻纏,而是抬起左手,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隨著我的動作,我手腕上那塊一直被袖口遮住的腕表暴露在了燈光下。
那是一塊百達翡麗的高級複雜功能腕表,鉑金表殼鑲嵌著一整圈璀璨的頂級長階梯型鑽石,表盤是深邃的大明火琺琅。
這款表是全球限量款,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我手上的這隻,是十八歲生日時我爺爺在瑞士日內瓦的拍賣會上以兩千多萬人民幣拍下來送給我的。
會議室裏有幾個懂行的高級策劃,看到這塊表的瞬間,眼睛都瞪圓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放下手,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孫曼彤,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手腕上這塊表,每年的保養費和保險費,都比你口中那所謂的‘高額回扣’要多得多。我平時開的車,車位費都能抵你半個月的工資。”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看到她眼中逐漸浮現出難以置信和恐懼的神色。
“你覺得,我犯得著為了公司這區區八十萬預算裏的幾萬塊差價,去弄臟我的手嗎?”
孫曼彤被我強大的氣場壓得倒退了一步,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轉頭看向陸祁,語氣平靜但決絕:
“陸總,方案我已經做出來了,該聯係的資源我也聯係了。但我這個人,有潔癖。既然有人質疑我的職業操守,認為我在中飽私囊,那這個項目,我避嫌。”
我收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站起身:
“從現在起,我不參與這個晚宴的任何采購和場地對接。你們另請高明吧。”
“書意,別衝動!”
陸祁急了,連忙站起來挽留,
“曼彤她就是個新人,不懂事亂說話,你別往心裏去。這個項目沒有你的資源根本推不動啊!”
“陸總,這不僅僅是亂說話的問題。在一個團隊裏,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後續的執行一定會出大亂子。我不想到最後辦砸了,還要替人背鍋。”
我態度堅決,不留一絲餘地。
其實,我之所以退得這麼幹脆,除了被冒犯的不悅,更多的是想看看,孫曼彤這個跳梁小醜,到底能翻出什麼花來。
她既然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拆台,就一定有後手。
果然,看到我主動退出,孫曼彤眼中的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她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口:“陸總!既然沈書意不願意做,那交給我吧!”
她從手機裏調出幾張截圖,投屏到大屏幕上:
“大家看,這是我一個在公關會展行業做了十幾年的親戚的微信記錄。我把晚宴的需求發給他了,他看了之後說,完全可以做!”
“而且,”
孫曼彤得意洋洋地掃了我一眼,
“他保證,能以比沈書意剛才報的低三成的價格,包攬同樣規格的場地布置!至於那個L'Eternel的護膚品,他也有渠道能拿到同款的特供裝,價格隻有正裝的三分之一!”
“這樣算下來,整個晚宴能給公司省下至少二十萬的預算!而且絕對沒有任何回扣的問題,全都是透明的!”
此言一出,會議室裏的風向又變了。
如果孫曼彤說的是真的,那確實能為公司節省一大筆開支。
對於背負著沉重KPI的陸祁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我站在門口,看著屏幕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麼“同款特供裝”,說白了就是高仿假貨。
L'Eternel這種級別的品牌,對渠道的管控極其嚴苛,怎麼可能有什麼便宜三分之二的特供裝流出?
但陸祁顯然被“節省二十萬”的數字打動了。
加上我已經明確表示退出,他猶豫了片刻,最終拍了板。
“好,既然曼彤有渠道,那這個項目就由你來牽頭負責。預算卡緊一點,但是品質絕對不能掉,明白嗎?”
“放心吧陸總!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絕對比某些隻會吹牛的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