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時坐在我旁邊的前輩琳達湊過來,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孫曼彤家裏有礦啊?那家米其林人均至少兩千往上走,咱們部門加上總監十三個人,這吃一頓大幾萬呢。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我笑了笑,沒說話,隻是在群裏淡淡地回複了一句:
【既然曼彤這麼熱情,那大家就有口福了,破費啦。】
既然你要搶著當冤大頭,那我就成全你。
隻是我沒想到,她的戲能演得這麼拙劣,這麼沒有下限。
時間拉回到現在,米其林餐廳的包廂裏。
今晚的孫曼彤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她穿著一條明顯是咬牙租來的高定晚禮服,像個女主人一樣指揮著服務員開了一瓶又一瓶昂貴的年份紅酒,還給每個人都點了一份頂級的M9和牛及白鬆露燴飯。
席間,她端著酒杯四處敬酒,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自己家裏在老家有多麼闊綽,自己來上班隻是為了交朋友。
大家雖然心裏犯嘀咕,但吃人嘴軟,也都敷衍著奉承了幾句。
直到服務員微笑著遞上那張長長的賬單。
“女士,您好。今晚的消費一共是兩萬八千六百五十元,請問是刷卡還是手機支付?”
聽到這個數字,孫曼彤那張化著精致全妝的臉瞬間僵住了,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兩下。
然後,就上演了剛才那出“急性腸胃炎發作,逼我墊付”的滑稽戲碼。
她死死拽著我的袖子,眼眶泛紅:
“書意,你看我都痛成這樣了......你不會見死不救吧?反正你之前也打算請客的,就當是幫幫我......”
整個部門的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總監陸祁更是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看著這邊。
我輕輕拂開她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曼彤,你這話說得可就沒意思了。”
我語氣平靜,卻字字擲地有聲。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部門群聊,直接將音量調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鍵。
【大家別聽她的,這頓飯必須我來請!......不用替我省錢,我請客,大家放開了吃!】
孫曼彤那做作又高亢的聲音在奢華的包廂裏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她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嘴唇直哆嗦:“你......你放這個幹什麼?我都說了我卡限額了!”
“我放這個,是想幫大家回憶一下,白紙黑字加上語音,全都是你主動攬下這頓飯局的。”
我冷笑一聲,
“我提議的君悅日料,我自然付得起。但你強行截胡,拉著我們來這家米其林,點兩萬八的菜,現在要買單了,你跟我說你卡限額?”
我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同事,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你要是真的突發疾病,我可以幫你打10,醫藥費我墊付都沒問題。但是兩萬八的飯錢,你想讓我當這個冤大頭?憑什麼?”
“我......”
孫曼彤被我懟得啞口無言,額頭上這次是真的冒出了冷汗。
“還有,”
我向前傾了傾身子,“裝闌尾炎捂錯邊了,闌尾在右邊,你捂著左邊幹什麼?胃痛嗎?”
孫曼彤猛地縮回了手,像觸電一樣,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和難堪。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琳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拿餐巾紙捂住嘴。
陸祁站起身,臉色鐵青。
他是個極其看重職場體麵的人,今晚這場鬧劇已經嚴重觸及了他的底線。
“孫曼彤,如果你經濟有困難,就不該打腫臉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