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叢林裏的交響樂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等陸澤和林梔月扶著樹幹虛弱地走回來時,兩人的臉都綠了。
腿肚子直打顫。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在這直播間了。】
【陸大頂流的偶像包袱算是徹底碎一地了。】
【林梔月不是特訓了半年嗎?野外不能喝生水這種常識都不知道?】
此時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狂風卷著烏雲,氣溫驟降。
節目組的無人機再次發出通知。
“緊急氣象預警,一小時後將有暴雨降臨。”
“請各位嘉賓盡快搭建庇護所。”
陸澤捂著肚子,麵色慘白地看向林梔月。
“梔月,你特訓的時候學過搭帳篷吧?”
林梔月眼神躲閃了一下,強撐著點頭。
“學、學過。澤哥你放心,交給我吧。”
她拖著虛弱的身體,開始在四周撿樹枝。
而我,早就看好了一處背風的石壁。
我掏出工兵鏟,迅速在石壁下挖出一個半圓形的淺坑。
接著,我把昨晚留下的野豬肋骨一根根插在坑的邊緣,形成一個堅固的拱形骨架。
上麵覆蓋上寬大的芭蕉葉,再用厚厚的泥巴密封縫隙。
最後,我把那張處理過的野豬皮鋪在地上當防潮墊。
還在庇護所旁邊挖了一條排水溝。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一個防風防雨、自帶保暖效果的“蒙古包”就拔地而起。
彈幕直接看傻了。
【這動手能力,魯班在世也得喊聲師傅吧?】
【那個野豬骨架太硬核了。】
【反觀隔壁......我都不忍心看了。】
鏡頭切到隔壁。
林梔月把幾根樹枝胡亂地搭在一起,上麵蓋了點樹葉。
風一吹,搖搖欲墜。
“澤哥,搭好了。”
林梔月虛弱地邀功。
陸澤看著那個連狗窩都不如的棚子,嘴角抽搐。
“這......能擋雨嗎?”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
陸澤和林梔月趕緊鑽進棚子。
然而,不到五分鐘。
一陣狂風掃過。
那幾根樹枝直接被吹飛了。
兩人成了落湯雞。
雨水混著泥水順著陸澤的臉往下流,他凍得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林梔月!這就是你特訓半年搭的庇護所?!”
陸澤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林梔月委屈地大哭起來。
“澤哥,我都拉肚子拉到虛脫了,你還凶我......”
兩人在暴雨中互相指責,狼狽不堪。
而我,舒舒服服地躺在野豬皮上。
用防狼器電解水產生的微弱火花,點燃了庇護所裏的小火堆。
溫暖的光暈照亮了整個空間。
我在火堆上烤著剩下的野豬肉,香氣四溢。
沒過多久,庇護所外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林梔月頂著滿頭濕發,可憐巴巴地站在洞口。
“梨梨......外麵太冷了,我和澤哥能進去躲躲雨嗎?”
她凍得牙齒直打架,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裏的烤肉。
我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不能。”
陸澤從林梔月身後擠出來,怒氣衝衝。
“沈梨,你別太過分了!”
“這庇護所這麼大,你一個人占著也是浪費,讓我們進去怎麼了?”
“要是我們凍出病來,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烤肉,外酥裏嫩,汁水四溢。
“責任?什麼責任?”
“是我求你們來參加節目的嗎?”
“還是我把你們的棚子吹塌的?”
“自己沒本事,就想來白嫖別人的勞動成果,還理直氣壯地道德綁架?”
我冷眼看著他。
“陸澤,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皆你媽,都得慣著你?”
陸澤被我罵得臉色通紅。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等節目播出,我看你怎麼麵對粉絲的唾罵!”
我輕笑一聲,直接把工兵鏟橫在洞口。
“我怎麼麵對粉絲不用你操心。”
“但你們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
我按下防狼器的開關。
“我就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雷電法王’。”
陸澤嚇得倒退兩步,一腳踩進泥坑裏,摔了個狗吃屎。
林梔月尖叫一聲,趕緊去拉他。
兩人在泥地裏滾作一團,好不熱鬧。
我打了個哈欠,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晚安了各位,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