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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霽明的女朋友叫小楊，是個染著粉頭發的姑娘。

她進門第一件事，是把我浴室裏的護膚品全部挪到一邊，把自己那堆瓶瓶罐罐擺了上去。

“嫂子，你這些牌子我都沒用過，應該挺貴吧？”

她笑嘻嘻地問，手裏已經擰開了我的精華液。

那瓶精華液一千二，我平時用滴管數著滴。

“別動那個。”

我伸手去拿，小楊已經往手心裏倒了一大坨。

“就試一下嘛。”

“小楊，那是我用的。”

“嫂子小氣了吧？”

陸霽明從客廳探出頭：“杳杳，她用點怎麼了？”

“你那麼多護膚品，用得完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瓶精華液從小楊手裏拿回來，擰緊蓋子，放進我的洗漱包。

然後拎著洗漱包回次臥。

從今天起，我的東西不放在公共區域了。

但第二天早上，我發現次臥的門鎖被卸了。

“霽川，次臥門鎖呢？”

“啊，霽明說門鎖壞了，我讓他拆了，回頭再裝一個。”

陸霽川在客廳看手機，頭都沒抬。

門鎖壞了？

昨晚還好好的。

我走到次臥門口一看，鎖孔的位置幹幹淨淨，根本沒有損壞的痕跡。

就是被人故意拆掉的。

沒有鎖，我就沒有隱私。

任何人隨時可以進來翻我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發涼。

但我沒發作。

我隻是在上班路上給閨蜜蘇黎打了電話。

“蘇黎，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陸霽川有沒有用我的身份信息辦過貸款。”

“你不是說要結婚了？”

蘇黎在銀行工作，語氣裏帶著警覺。

“紀杳，發生什麼事了？”

“先幫我查，回頭再說。”

當天下午，蘇黎的語音電話打過來。

她的聲音很緊。

“杳杳，你名下有一筆經營貸，六十萬。”

“放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收款賬戶是一家叫‘霽明商貿'的公司。”

霽明商貿。

陸霽明。

我的手開始發抖。

“杳杳，你知不知道這筆貸款？”

“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這筆貸款的擔保物，是你的房子？”

手機差點從手裏滑下去。

“蘇黎，你說什麼？”

“你的房子做了二次抵押。”

“抵押金額六十萬。”

“如果這筆貸款還不上了，銀行有權處置你的房產。”

我蹲在公司樓梯間裏，後腦勺抵著牆壁。

六十萬。

陸霽川用我的身份證辦了六十萬經營貸，全轉給了他弟弟的公司。

還用我的房子做了抵押。

他什麼時候拿走我的身份證？

我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他說幫我辦理房屋產權證補充手續，要走了我的身份證原件。

一拿就是三天。

我還心疼他跑腿辛苦，給他燉了排骨湯。

那天他喝湯的時候，笑著說：“杳杳，你對我真好。”

原來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