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界杯決賽前夜,休息室。
陸澤一腳踹翻了我的醫藥箱。
“瑤瑤新做的美甲斷了,你馬上給她包紮!”
他把我按在滿地玻璃渣上,膝蓋磕出血。
楚瑤靠在他懷裏,嬌滴滴地哭。
“澤哥算了吧,姐姐也是不小心撞到我的。”
陸澤抓起我的頭發,狠狠往牆上撞。
“連個後勤都做不好,明天滾回國,別臟了我的奪冠現場。”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慢慢爬起來。
陸澤還在冷笑:“沒我養你,你連世界杯的門票都買不起!”
我擦幹血跡,掏出手機撥通了賽事主席的電話。
“撤資,國家隊的百億讚助立刻停掉。”
“另外,通知國際足聯,我要買下明天他們的對手球隊。”
1
世界杯決賽前夜,休息室。
陸澤一腳踹翻了我的醫藥箱。
“瑤瑤新做的美甲斷了,你馬上給她包紮!”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伴隨著他暴怒的吼叫,刺穿了整個房間的寂靜。
各種藥瓶和繃帶滾落一地,混合著尖銳的玻璃碎片。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力就將我推倒。
他把我死死按在滿地玻璃渣上,膝蓋重重磕在上麵,劇痛瞬間傳來。
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我的隊醫白褲。
楚瑤靠在陸澤懷裏,舉著她那隻斷了一小截的水鑽指甲,嬌滴滴地哭。
“澤哥算了吧,姐姐也是不小心撞到我的。”
“姐姐不是故意的。”
陸澤根本不聽,他胸膛劇烈起伏,抓起我的頭發,狠狠往牆上撞。
“砰”的一聲悶響,我眼前發黑,額角傳來火辣辣的痛。
“連個後勤都做不好,明天滾回國,別臟了我的奪冠現場!”
他的聲音裏滿是嫌惡,仿佛我是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周圍的國家隊隊員們,那些平日裏“嫂子”、“姐”叫得親熱的年輕麵孔,此刻都低著頭,沒人敢出聲。
他們的沉默,像一把更鋒利的刀。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
我撐著冰冷的牆壁,慢慢爬起來。
膝蓋上的傷口混著玻璃渣,每動一下都像是淩遲。
陸澤還在冷笑,手臂環著楚瑤,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沒我養你,你連世界杯的門票都買不起!”
“裝什麼清高?一個破隊醫,還不是靠我才能跟到這兒?”
楚瑤在他懷裏,用勝利者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這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三年,我為他放棄了家族繼承,隱姓埋名,甘願做他身後一個毫不起眼的隊醫。
我以為這是愛情。
原來在他眼裏,我隻是個靠他施舍才能活著的寄生蟲。
我擦幹嘴角的血跡,動作很慢,很穩。
然後,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賽事主席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恭敬的英文男聲。
“小姐,有何吩咐?”
我看著陸澤那張寫滿譏諷的臉,用平靜無波的語氣開口。
“撤資。”
“國家隊的百億讚助,立刻停掉。”
陸澤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隊員們也愣住了,麵麵相覷。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對著電話說。
“另外,通知國際足聯,我要買下明天他們的對手球隊。”
“對,就是那支巴西隊,現在,立刻,馬上。”
2
掛斷電話,休息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陸澤臉上的譏諷變成了錯愕,然後是難以置信。
“你他媽在跟誰演戲?”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
“陸澤,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的膝蓋還在流血,額頭也腫了起來,但我站得筆直。
楚瑤拉了拉陸澤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amen的顫抖。
“澤哥,她......她是不是瘋了?”
陸澤一把甩開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還撤資百億?你知道百億是多少個零嗎?”
“你以為你是誰?賽事主席的電話是你能打的?”
他周圍的幾個隊員也跟著哄笑起來。
“嫂子,別開玩笑了,快給澤哥道個歉吧。”
“就是啊,明天就是決賽了,別鬧脾氣了。”
“澤哥也是為了你好,讓你長長記性。”
這些話語,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曾經以為,我三年的付出,至少能換來他們一絲一毫的尊重。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陸澤的一個附屬品,一個可以隨意打罵的出氣筒。
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我的私人助理老陳。
“小姐,收購巴西閃電隊所有手續已經辦妥,花費三十億歐元,已從您的瑞士銀行賬戶劃撥。”
“另外,我們已正式向世界杯組委會發出通知,單方麵終止對中國國家隊的所有讚助,法務部正在處理後續事宜。”
“賽事主席哈裏森先生向您問好,並表示會全力配合您的所有決定。”
我開了免提。
老陳沉穩清晰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休息室裏。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哄笑聲戛然而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陸澤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瑤更是嚇得躲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我關掉免提,將手機放回口袋。
“陸澤,你不是說我買不起一張門票嗎?”
我一步一步,踩著地上的狼藉,向他走去。
膝蓋的劇痛讓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但在他們看來,卻充滿了無形的壓迫感。
“明天,我會在最高規格的VIP包廂裏,看著你怎麼輸掉比賽。”
我走到他麵前,停下。
我們離得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裏的恐慌。
“還有。”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巴D掌,是還你剛才那一撞。”
“從現在起,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拖著受傷的腿,走出了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身後,是死一般的沉寂。
3
我沒有回酒店。
老陳已經安排了車,直接送我去了市中心最頂級的私人醫院。
最好的外科醫生為我處理了傷口,取出了膝蓋裏的玻璃碎片,縫了十一針。
額頭上的傷也做了細致的處理,醫生保證不會留下疤痕。
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我坐在醫院頂樓的露台上,俯瞰著這座為世界杯而瘋狂的城市。
老陳站在我身後,遞過來一杯熱牛奶。
“小姐,都處理好了。”
“陸澤的經紀公司,還有國家隊的主教練,打了不下五十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我接過牛奶,卻沒有喝。
“他們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求饒,道歉,質問。”
老陳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屑。
“他們大概以為,您隻是在鬧脾氣。”
我笑了笑,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
鬧脾氣?
他們把我按在玻璃渣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陸澤抓著我的頭發撞牆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老陳,把我們旗下所有媒體的資源都調動起來。”
“我要在賽前發布會之前,讓全世界都知道,國家隊資金鏈斷裂的消息。”
老陳微微躬身。
“明白。另外,小姐,您收購巴西隊的消息,需要現在公布嗎?”
我搖了搖頭。
“不急。”
“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我要讓陸澤從雲端,狠狠地摔下來。
摔得粉身碎骨。
淩晨五點,天還沒亮。
網絡上已經炸開了鍋。
【震驚!國家隊最大讚助商宣布撤資百億!】
【資金鏈斷裂,國家隊或將麵臨巨額違約金!】
【傳聞與隊內核心球員陸澤有關!】
一條條新聞,像深水炸彈一樣,在體育圈乃至整個輿論場掀起驚濤駭浪。
無數球迷和網友湧入國家隊的官方賬號下,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澤的社交媒體賬號,更是瞬間被憤怒的評論淹沒。
“陸澤!滾出來解釋!是不是你惹的禍!”
“決賽前夜搞出這種事,你對得起全國人民嗎?”
“聽說你為了個網紅打了隊醫?那個隊醫才是讚助商?”
輿論發酵的速度,比病毒還快。
國家隊管理層焦頭爛額,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卻根本聯係不上我。
他們像一群沒頭蒼蠅,隻能發布一則蒼白無力的聲明,說一切都是謠言,請大家靜待官方消息。
而此時的陸澤,恐怕已經徹底崩潰了。
我能想象他看到新聞時,那種天塌下來的表情。
這一切,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4
上午十點,賽前新聞發布會。
按照慣例,將由主教練和球隊核心陸澤一同出席。
我坐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麵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的現場直播。
主教練的臉色差到了極點,眼底是濃重的黑眼圈,強顏歡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
陸澤更是形銷骨立,一夜之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穿著國家隊的隊服,坐在那裏,眼神空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記者們的提問,像炮彈一樣密集。
“請問主教練,關於讚助商撤資的傳聞是否屬實?”
“陸澤,網上傳言你因為私人感情問題,得罪了讚-助商,導致球隊陷入危機,請你回應!”
“國家隊目前是否還能正常參加明天的決賽?”
主教練擦著額頭的冷汗,對著話筒,聲音幹澀。
“我再次重申,那些都是不實傳聞!我們和讚助商的合作非常愉快,百億讚助也早已到位!”
他轉向陸澤,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說話。
“陸澤,你也跟大家說幾句。”
陸澤像是才反應過來,他拿起話筒,眼神裏閃過一絲希冀和掙紮。
他似乎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以為這一切都隻是我的惡作劇。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感謝大家的關心。我和我的......我的女朋友,隻是有一點小小的誤會。”
“我們的讚助,一分都不會少。”
“明天,我將帶領球隊,為國家奪得榮譽!”
他說得慷慨激昂,仿佛要用這種方式來給自己打氣。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付費點到了。
發布會現場,他身後那塊巨大的LED屏幕,原本播放著國家隊宣傳片的畫麵,突然一黑。
全場嘩然。
主教練和陸澤驚愕地回頭。
幾秒鐘後,屏幕再次亮起。
上麵出現的,不是球隊的隊徽,也不是讚助商的LOGO。
而是一張無比清晰的,賽事主席哈裏森先生的臉。
他麵色凝重,站在世界杯的官方背景板前。
“女士們,先生們,很抱歉打斷各位。”
“我在此代表國際足聯和本屆世界杯組委會,發布一則緊急通知。”
現場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那塊大屏幕。
陸澤的臉,瞬間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