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酒店,我盯著掃地機器人夜視鏡頭渾身發顫。我本意是想看看獨守空房的布偶貓,結果隻有一地淩亂的衣物。
聽筒傳出表妹嬌媚喘息,與丈夫不堪入耳的調笑。我沒有崩潰落淚,反而冷靜關掉設備指示燈,點開 4K 超清錄製並開啟雲端同步。
下月便是表妹嫁入京圈豪門的訂婚宴,這段半小時的視頻,就是我送給她的重磅賀禮。
1
“姐姐,你這掃地機器人怎麼停在主臥床底下了呀?”
第二天中午,林嬌嬌挽著周澤的手臂,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家客廳。
她今天穿了一條極短的緊身裙,說話時故意彎下腰。
領口微敞,露出了一截黑色的蕾絲內衣邊。
我認得那件內衣,那是上周陳宇以“出差”為由,在免稅店買的限量款。
當時我以為是送我的周年禮物,結果他冷著臉說那是給客戶買的禮品。
現在,這件“禮品”正穿在我表妹的身上。
陳宇從廚房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來,眼神在林嬌嬌胸前停留了一秒,迅速移開。
“嬌嬌,你別管那個破機器了,快帶周總過來坐。”陳宇滿臉堆笑,語氣極盡討好。
周澤是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爺,平時根本不拿正眼看陳宇這種小公司老板。
如果不是因為林嬌嬌這層親戚關係,周澤連我家的大門都不會進。
“姐夫真偏心,隻給周澤切了芒果,我都吃不到。”林嬌嬌嬌滴滴地跺了跺腳。
陳宇立刻接話:“哪能啊,廚房裏還有你最愛吃的車厘子,我這就去洗。”
我冷眼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互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昨晚掃地機器人傳回來的畫麵,此刻正清晰地在我的腦海裏回放。
“姐姐,你發什麼呆呀?”林嬌嬌突然湊到我麵前。
她端起茶幾上剛燒開的一碗熱湯,遞向我。
“姐姐,你最近氣色好差,快喝點熱湯補補。”
我剛伸出手去接,她的手指突然一鬆。
滾燙的湯汁瞬間傾瀉而下,全部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我痛得驚呼出聲,手背瞬間紅腫起了一大片。
“哎呀!姐姐你怎麼連個碗都端不穩!”林嬌嬌立刻尖叫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仿佛受驚的是她自己。
陳宇聽到動靜,像瘋了一樣從廚房衝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一把將我推開。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腰部重重地撞在茶幾的尖角上。
“嬌嬌!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你?”陳宇緊張地抓著林嬌嬌的手上下檢查。
林嬌嬌順勢靠進陳宇懷裏,委屈地擠出兩滴眼淚。
“姐夫,我沒事,就是姐姐突然鬆手,嚇死我了。”
“江照月!你是不是瞎了!”陳宇轉過頭,目眥欲裂地衝我吼道。
“你端個湯都能潑出來,你想燙死嬌嬌嗎!”
手背上的劇痛火燒火燎,我死死咬著牙,看著眼前這個與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是她故意鬆手的。”我聲音發著顫,強迫自己冷靜。
“你還敢狡辯!”
婆婆聽到聲音,從臥室裏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她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嬌嬌好心給你端湯,你還敢反咬一口!”
婆婆一邊罵,一邊用力推搡我的肩膀。
“嬌嬌下個月就要嫁進周家了,她是未來的京圈闊太!”
“你一個連蛋都下不出來的黃臉婆,要是把嬌嬌燙壞了,你拿什麼賠!”
周澤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手裏還把玩著打火機。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捧在雲端,看著別人為了他未婚妻搖尾乞憐的戲碼。
“阿姨,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林嬌嬌虛偽地扯了扯婆婆的袖子。
“不能算!”婆婆厲聲打斷,“做錯了事就得認!”
婆婆猛地轉頭瞪著我,眼神裏滿是惡毒。
“江照月,立刻給嬌嬌跪下磕頭道歉!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陳宇也附和道:“對!跪下道歉!別讓周總看了我們家的笑話!”
我看著麵前這三張醜惡的嘴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手背上的水泡已經鼓了起來,連著鑽心的疼。
現在翻臉,隻會讓周澤覺得我像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更何況,我手裏那段致命的視頻,還需要一個最完美的舞台來播放。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背藏到身後。
“我手燙傷了,需要回房間處理一下,衣服也臟了。”
我沒有理會婆婆的叫囂,轉身徑直走向主臥。
“你給我站住!我讓你跪下!”婆婆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吼叫。
陳宇似乎覺得在周澤麵前丟了麵子,大步走過來想要抓我的頭發。
“陳宇。”沙發上的周澤突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行了,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嬌嬌心善,見不得這些。”
陳宇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周總說得對,是我太衝動了,別臟了您和嬌嬌的眼。”
我關上主臥的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走到衣櫃前,我拿出了一件幹淨的針織衫。
同時,我從抽屜的最底層,摸出了一支隻有口紅大小的微型錄音筆。
這是我之前為了記錄客戶會議特意買的,收音效果極佳。
我將錄音筆開啟,調到聲控錄音模式。
然後,我拉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到了玄關。
林嬌嬌那隻限量的愛馬仕包正大喇喇地放在鞋櫃上。
客廳裏,陳宇和婆婆正圍著周澤和林嬌嬌大獻殷勤,根本沒人注意到我。
我迅速將錄音筆順著包包的縫隙,塞進了最裏麵的夾層。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走回客廳。
“我換好衣服了。”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林嬌嬌靠在周澤肩膀上,衝我挑釁地勾了勾唇角。
“姐姐換衣服可真慢,周澤都等急了,我們要走啦。”
2
“周總,嬌嬌,這就要走啊?不留下來吃個晚飯嗎?”
陳宇一路跟在周澤身後,腰彎得像一隻熟透的蝦米。
周澤連頭都沒回,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了,晚上還有個局,嬌嬌得陪我出席。”
林嬌嬌挽著周澤的胳膊,回頭衝我拋了個得意的眼神。
“姐姐,下個月的訂婚宴你可一定要來哦,畢竟你是我最親的表姐呢。”
她特意在“最親”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看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忍住作嘔的衝動。
“放心,我一定會去,還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林嬌嬌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自己那隻愛馬仕包。
“姐姐能送什麼好東西呀,別太破費了,畢竟姐夫賺錢也不容易。”
說完,她跟著周澤走進了電梯。
陳宇一直目送電梯門關上,這才直起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厭惡的表情。
“江照月,你今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陳宇一邊扯著領帶,一邊往沙發上一癱。
“要不是因為嬌嬌,周總能來我們這種破地方?你差點壞了我的好事!”
婆婆也跟著走過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真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連個巴結人的話都不會說!”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罵,轉身走進了廚房。
手背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我打開水龍頭,任由冷水衝刷著傷口。
水流聲掩蓋了外麵的謾罵,也掩蓋了我急促的呼吸。
半小時後,我擦幹手,走回臥室,打開了手機裏的監聽軟件。
那支錄音筆連接著我的雲端賬號,可以實時回傳音頻。
我戴上耳機,點開了剛剛同步過來的最新文件。
最開始是一陣汽車引擎的發動聲,接著是周澤接電話的聲音。
“喂?李總啊,那個項目......行,我馬上過來。”
隨後,周澤的聲音變得有些敷衍。
“嬌嬌,公司有點急事,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晚上的局你不用去了。”
林嬌嬌乖巧地回答:“好的親愛的,你別太累了,木馬~”
車門開關的聲音響起,接著是一陣高跟鞋踩在地下車庫水泥地上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下,另一個熟悉的男聲傳了進來。
是陳宇。
“他走了?”陳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急切。
“走啦,那個傻子還以為我有多乖呢。”林嬌嬌的聲音瞬間變得黏膩起來。
緊接著,耳機裏傳來了一陣令人作嘔的嘖嘖水聲和急促的喘息。
“死鬼,你今天膽子也太大了,當著那個黃臉婆的麵就敢盯著我看。”
“誰讓你今天穿得這麼騷?那件內衣可是我親自給你挑的。”
陳宇的呼吸越來越重,伴隨著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別......車庫裏有監控的......”
“怕什麼,這是死角。再說了,你馬上就是京圈闊太了,我還不得抓緊時間多疼疼你?”
我麵無表情地聽著耳機裏的淫詞豔語,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我將這段音頻截取下來,進行了降噪處理。
五分鐘後,音頻裏的動作聲停了下來。
“宇哥,下個月的訂婚宴,你打算怎麼整江照月那個賤人?”
林嬌嬌嬌喘著問道。
“她今天可是害我差點燙到手呢。”
陳宇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惡毒。
“放心吧寶貝,我都安排好了。”
“到時候我會逼她穿上那種最下賤的女仆裝,讓她在全場賓客麵前端茶倒水。”
“我要讓她像個狗一樣伺候你,給你掙足麵子!”
林嬌嬌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宇哥你太壞了!不過我喜歡!到時候我一定要多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隻要你高興,怎麼玩都行。不過......”陳宇的話鋒一轉。
“周家那個城南的項目,你可得抓緊時間在周澤枕頭邊吹吹風。”
“隻要那個項目落到我手裏,我就立刻跟江照月離婚,讓你做名正言順的陳太太。”
我拔下耳機,胃裏的惡心感再也壓抑不住。
跑到衛生間,我對著馬桶幹嘔了半天,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色。
陳宇,林嬌嬌,你們想踩著我的骨血往上爬。
那就看看,最後摔死的是誰。
我回到電腦前,將這段長達十幾分鐘的音頻徹底打包。
隨後,我通過黑客論壇買來的虛擬IP,登錄了一個匿名的海外郵箱。
收件人,我填了周澤首席特助的私人郵箱地址。
周家這種頂級豪門,最在乎的就是顏麵和規矩。
他們可以容忍一個花瓶做太子妃,但絕對不能容忍一個私生活混亂、還企圖算計周家財產的爛貨。
我沒有附帶任何文字,隻是將音頻作為附件發送了過去。
郵件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脆。
“江照月!你死在房間裏了是不是!還不滾出來做飯!”
婆婆在外麵用力砸著門,把門板拍得震天響。
我關掉電腦,拔下U盤貼身藏好。
拉開門,我看著滿臉橫肉的婆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急什麼,這不就來了嗎。”
3
下班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客廳裏淩亂不堪,沙發墊被扔在地上,茶幾上的果盤也翻了。
我心裏猛地一沉,快步衝向主臥。
臥室門大開著,衣櫃裏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扔了一地。
最讓我目眥欲裂的是,嵌在牆體裏的那個小型保險櫃,被人用暴力硬生生撬開了。
櫃門扭曲著半敞著,裏麵空空如也。
那裏麵沒有現金,隻有一件東西。
我已故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隻冰種帝王綠的絕版翡翠手鐲。
“你們在幹什麼!”我渾身發抖,聲音淒厲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婆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嗑瓜子,聽到我的聲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叫什麼喪!大驚小怪的。”
她把瓜子殼隨口吐在地毯上。
“嬌嬌明天就要去試訂婚禮服了,周家那種門第,她總得有件拿得出手的首飾撐場麵。”
我幾步衝到她麵前,一把打翻了她手裏的瓜子盤。
“那是我的東西!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你們這是搶劫!”
婆婆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胳膊上。
“呸!什麼你的東西!你嫁進我們陳家,你的人你的東西就都是陳家的!”
“嬌嬌戴你的破鐲子是看得起你!等她當了周太太,隨便漏點縫隙都夠你吃一輩子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往門外衝。
我要去報警,我要把那對狗男女抓起來!
剛跑到玄關,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林嬌嬌哼著歌走了進來,手腕上赫然戴著那隻翠綠欲滴的翡翠手鐲。
手鐲的尺寸對她來說有些大,鬆鬆垮垮地掛在手腕上,仿佛隨時會砸碎。
“哎呀,姐姐下班啦?”林嬌嬌故意抬起手,在我麵前晃了晃。
“這鐲子水頭真不錯,配我明天的高定禮服剛剛好。”
我雙眼通紅,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想要奪回手鐲。
“還給我!你這個強盜!把它還給我!”
林嬌嬌尖叫一聲,立刻躲到了婆婆身後。
婆婆像一座肉山一樣擋在我麵前,死死揪住我的頭發。
“你瘋了是不是!敢打嬌嬌!你是不是想死!”
婆婆的力氣極大,扯得我頭皮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婆婆的手背上抓出了幾道血痕。
“江照月,你別給臉不要臉!”林嬌嬌躲在後麵,聲音尖酸刻薄。
“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死人的東西,晦氣死了!”
聽到“死人的東西”這幾個字,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把我媽的遺像弄哪去了!”我厲聲尖叫。
保險櫃裏除了手鐲,還有一張我母親的小尺寸黑白遺像。
林嬌嬌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理了理頭發。
“那麼晦氣的東西,我當然是扔了啊。”
“就在樓道盡頭的那個垃圾桶裏,估計這會兒已經被保潔收走去填埋了吧。”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我猛地推開婆婆,跌跌撞撞地衝出大門,順著樓道往盡頭跑。
垃圾桶已經被清空了,裏麵隻有幾片爛菜葉和散發著惡臭的汙水。
我跪在垃圾桶旁邊,雙手在那些惡臭的垃圾裏瘋狂地翻找。
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母親最後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念想,被他們像垃圾一樣丟棄了。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混著垃圾的酸臭味,讓我幾近窒息。
走廊那頭,林嬌嬌正舉著手機,對著我瘋狂按動快門。
“嘖嘖,堂堂陳太太,竟然在翻垃圾桶,真是可憐啊。”
她一邊拍,一邊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我不用看都知道,她正在發朋友圈。
幾分鐘後,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家族群裏的提示音。
林嬌嬌發了一張我跪在垃圾桶旁邊的背影照。
配文是:【某些人天生就是下賤命,隻配在垃圾堆裏找存在感。哪像我,天生富貴命,就該戴著絕版翡翠嫁入豪門。】
下麵立刻跟了一排親戚的諂媚點讚和評論。
【嬌嬌說得對,那鐲子戴在你手上才是物盡其用。】
【江照月也是不懂事,一個破遺像有什麼好找的,哪有嬌嬌的訂婚宴重要。】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些字眼,眼淚突然止住了。
悲傷到了極點,反而變成了一種徹骨的冰冷。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滿是汙漬的雙手。
林嬌嬌,你既然這麼喜歡這隻鐲子。
那我就讓你看看,這隻鐲子到底有多“值錢”。
我拿出手機,點開家族群,手指在鍵盤上穩穩地敲下了一段話。
“嬌嬌,你拿走鐲子我不怪你,但你千萬別亂摔。”
“那隻手鐲的內圈有一道隱秘的暗格。”
“我媽臨終前告訴我,裏麵藏著一張價值一千萬的海外不記名存單。”
4
這條消息發出去的瞬間,原本熱鬧的家族群瞬間死寂。
過了足足五分鐘,林嬌嬌才在群裏發了一個問號。
【什麼暗格?江照月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繼續打字。
【信不信由你。那存單是不記名的,誰拿到密碼誰就能取錢。】
【我本來打算等陳宇公司遇到危機再拿出來的。】
【你既然拿了,就好好戴著吧,別把那一千萬弄丟了。】
發完最後一條消息,我直接將手機鎖屏,揣進兜裏。
林嬌嬌這種貪婪到骨子裏的人,絕對抵擋不了一千萬的誘惑。
果不其然,當晚我回到家時,客廳裏傳來一陣刺耳的電鑽聲。
我冷眼站在玄關,看著林嬌嬌和陳宇正滿頭大汗地圍著茶幾。
茶幾上,那隻價值連城的冰種帝王綠手鐲,已經被他們找來的鎖匠用切割機切成了好幾段。
翠綠的碎塊散落一地,像是一灘無法挽回的死水。
“存單呢!暗格在哪裏!”林嬌嬌像個瘋婆子一樣在碎玉裏扒拉。
陳宇也急紅了眼,抓著鎖匠的領子怒吼:“你是不是把裏麵的東西偷藏起來了!”
鎖匠嚇得連連擺手:“老板,這就是個實心鐲子,哪來的暗格啊!”
林嬌嬌猛地轉頭看向我,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心痛而充血凸出。
“江照月!你敢耍我!”
她尖叫著朝我撲過來,揚起手就要打我的臉。
我側身一躲,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耍你什麼了?我說有暗格,你就真信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扭曲的臉,甩開她的手。
“一千多萬的絕版翡翠,被你砸成了廢料。林嬌嬌,你明天拿什麼去充門麵?”
林嬌嬌看著滿地的碎玉,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
她在家族群裏發了一連串的語音,哭天搶地地罵我惡毒,罵我故意毀了她的訂婚宴。
群裏的親戚們見狀,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圍了上來。
大姑在群裏發語音:“江照月你這心腸也太歹毒了!見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
二舅跟著附和:“陳宇啊,這種惡毒的女人你還留著幹什麼?趕緊離了!”
就在這時,林嬌嬌突然在群裏發了一張化驗單的照片。
【大家千萬別靠近江照月!她前幾天去醫院查出了嚴重的傳染病!是梅毒!】
【她就是因為在外麵亂搞染了病,才嫉妒我能嫁給周澤!】
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就喜歡捧高踩低的親戚,立刻開始對我進行極其下流的辱罵。
【真惡心!竟然得那種臟病!】
【陳宇趕緊帶她去辦離婚!別把我們全家都傳染了!】
我看著那張明顯是P過的化驗單,簡直要被林嬌嬌的愚蠢逗笑了。
她為了報複我,連這種拙劣的謊言都能編得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
陳宇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滿臉陰霾地走到我麵前。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江照月,簽字!”陳宇咬牙切齒地指著那份離婚協議。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貨!竟然敢在外麵亂搞染病!”
我低頭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協議書。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女方淨身出戶,放棄所有婚內財產。
“陳宇,你連查都不查一下,就信了她的鬼話?”我平靜地看著他。
“查什麼查!嬌嬌還能冤枉你嗎!”
婆婆衝過來,一腳踩在離婚協議上。
“趕緊簽!不簽今天就把你打出去!你別想從我們陳家拿走一分錢!”
陳宇逼近一步,惡狠狠地威脅我。
“江照月,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簽字,我就把你得梅毒的事情發到你們公司群裏!”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流落街頭!”
我看著這群張牙舞爪的惡鬼,突然覺得無比的輕鬆。
他們以為把我踩在了腳底,以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就能逼我屈服。
卻不知道,他們親手斬斷了我最後的一絲顧慮。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筆,沒有絲毫猶豫,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淨身出戶。”
我將協議書扔回陳宇懷裏,轉身走向大門。
“算你識相!”陳宇得意地冷笑。
林嬌嬌在後麵大聲嘲諷:“姐姐,明天我的訂婚宴,你個帶著臟病的窮光蛋可千萬別來沾邊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放心。”
我摸了摸口袋裏那個裝著4K高清視頻和所有轉賬記錄的U盤。
“明天的訂婚宴,我一定會準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