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沈曼青那個錯題本裏的每一條記錄都截了圖。
我把這五年裏,我們同居的租房合同、她送我各種禮物的清單、我生病時她發來的那些深情的語音,全都整理了出來。
我把這些東西排版、打印,裝訂成了一本厚厚的冊子。
看著這本冊子,我的心依然在滴血。
這裏麵裝的,是我林沐陽真真切切被愛過的幻覺,也是我被一點點榨幹真心、用來澆灌別人愛情的鐵證。
我找了一個牛皮紙袋,把冊子和一個裝滿音頻視頻的U盤放了進去。
最後,我把沈曼青賠償的那張銀行卡也放了進去,密碼是我生日。
經過一晚上的消化,我已經對這一切淡然了許多。
下午兩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酒店。
秋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我把那個牛皮紙袋交給了同城閃送的騎手。
“麻煩您,務必親手交到國金中心38樓的顧修齊先生手裏。”
要得到顧修齊的地址太簡單了,他真的很優秀。
優秀到僅憑他賬號曬的offer,一搜公司就能搜到他。
看著騎手遠去的背影,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是我給她的交代,也是給另一個男孩的交代。
我這五年的荒唐青春,就在這一刻畫下句號。
下午四點,大興國際機場。
我坐在國際出發的候機大廳裏,看著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架飛機騰空而起,衝入雲霄。
我的心境出奇的平靜,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已經被一種深深的疲憊所取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閃送APP發來的通知:【您的物品已由收件人顧修齊本人簽收。】
我看著這條信息,閉上了眼睛。
算算時間,顧修齊現在應該已經拆開了那個紙袋。
以他的聰明,看完那些東西,不需要十分鐘,他就能拚湊出這五年裏所有的真相。
那個完美的沈曼青,那個為他潔身自好、深情專一的沈曼青,此刻在他的眼裏,應該已經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前往波士頓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廣播裏傳出溫柔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就在我的護照即將遞給地勤人員的那一刻,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在嘈雜的機場裏顯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