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啪的一聲，手機屏幕瞬間摔得粉碎，黑了屏。

“你這個敗家子！老娘說了不用打120！你聾了是不是？！”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一輛救護車幾百塊，到了醫院檢查又是幾千，你還沒開始賺大學學費呢，就天天想著怎麼敗家？我們有豆包在，用得著花那個冤枉錢？！”

“就是！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爸一邊死死地按著姥爺掙紮的身體，一邊對我怒目而視，“你媽天天在豆包上查養生，豆包還能害我們？你再在這搗亂，信不信我抽你？！”

我看著地上碎成幾瓣的手機，又看著床上臉色已經從慘白轉為鐵青、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姥爺。

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絕望將我整個人淹沒。

不行，得去找人幫忙。

我不能讓姥爺被這兩個人害死！

想到這裏，我轉頭就往門口衝。

“站住！”

我媽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粗暴地把我往回拽。

“你嫌家裏還不夠亂是不是？！”

她把我狠狠地推倒在客廳的沙發上，指著我警告道，“老老實實給我在這待著！再敢出去胡說八道丟人現眼，老娘打斷你的腿！”

我被摔得頭暈眼花，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我媽死死地按在沙發上。

臥室裏，我爸還在大喊：“老顧！快來看看，豆包說如果熱敷沒效果，可以嘗試按摩腹部，促進胃腸蠕動！你快來幫爸一起按！”

“來了！”我媽應了一聲，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老實待著！”

我癱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我聽著臥室裏傳來我爸媽折騰姥爺的聲音，聽著姥爺那越來越微弱、近乎哀求的呻吟聲。

“別按了......疼......疼死我了......”

“爸，你忍著點，豆包說了，這是正常反應，按開了就不疼了......”

突然，姥爺眼睛一閉，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