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月後。
錄取結果公布的那天,當EMS的快遞員把那封紅色的985大學錄取通知書送到我家門口。
我爸拆開信封,看著上麵金燦燦的大學校徽,滿臉疑惑:“不該是清北嗎?”
我媽臉色鐵青,一把奪過通知書,死死地盯著我的名字:“林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幹的?!”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是我幹的。誌願截止前的那天晚上,我去了網吧,把誌願改回來了。”
“你這個逆子!”我媽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把豆包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你懂什麼?你這是在自毀前程!”
看著他們這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覺得無比的諷刺。
我冷笑了一聲,從兜裏掏出了幾張我早就打印好的紙,狠狠地甩在茶幾上。
“你們口口聲聲說豆包不會錯。”我指著那幾張紙,聲音冰冷,“這是今年各高校的投檔線和錄取情況。你們看看,清北錄取的最低分,跟我差了七八十分,我配嗎我?我真報了我還有書讀嗎?”
我爸看著那幾張打印紙上的紅字,臉色有些發白。
我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那種屬於中國式家長的傲慢和固執,又一次戰勝了理智。
她梗著脖子,強詞奪理道:“那又怎麼樣?豆包每天要處理全國幾億人的消息,有一點小疏漏怎麼了?人腦還會犯錯呢,何況是機器?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沒滑檔嗎?你不是挺好的,也錄上好學校了嗎?你在這跟一個軟件計較什麼?你是不是心理陰暗?”
我爸也趕緊附和:“就是啊,浩浩,你這孩子氣量怎麼這麼小?豆包也是好心幫你出謀劃策。你現在既然都考上好學校了,就說明咱們家運氣好,你還揪著過去的事不放幹什麼?真是白眼狼,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聽著他們的話,我隻覺得一股無力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我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兩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邏輯和是非觀。
在他們眼裏,豆包是永遠不會錯的,錯的永遠是這個世界,或者是沒能完美執行豆包指令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收起通知書,轉身準備回屋。
跟他們爭論,哪怕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我的生命。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走回房間,主臥裏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哎喲......痛死我了......”
是姥爺的聲音!
我和爸媽同時臉色一變,衝進了主臥。
隻見七十多歲的姥爺整個人蜷縮在床邊的地板上,臉色慘白,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額頭上大汗淋漓,嘴唇已經開始隱隱發紫。
“爸!你怎麼了爸?!”我媽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扶姥爺。
“我......我肚子疼......像火燒一樣......疼得受不了......”姥爺的聲音虛弱無比,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我心中一驚,看著姥爺痛苦的樣子,立刻判斷道:“這可能是急性闌尾炎或者胃穿孔,必須馬上送醫院!”
說著,我掏出手機就要撥打120。
“等等!”我爸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尖聲道,“打什麼120?你知不知道救護車起步價就要好幾百?去了醫院又是一堆檢查,抽血、CT、彩超,哪樣不要錢?現在的醫院就是搶錢的!”
“那怎麼辦?姥爺疼成這樣了!”我急得大喊。
“急什麼?問豆包啊!”我媽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熟練地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豆包的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