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這一幕,回憶突然刺痛了神經。
我曾經是個癡迷高爾夫的人,那時候葉清嵐還是個小姑娘,每次我來打球,她都會安靜地坐在遮陽傘下等我。
那時候我不想耽誤她,拒絕過她很多次。
可她堅持不懈,幾乎我每一場球局她都在。
直到有一次,我在半山球場突遇暴雨,高爾夫球車在泥濘的陡坡上側翻。
我被卡在變形的車架下,是葉清嵐徒手去扒沉重的金屬車門。
我被救出來時,看到她滿手都是鮮血和被鐵皮劃破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後來我們在一起了。
有了她,我才有了對世俗生活的渴望和賺錢的念頭。
哪怕我家裏有用不完的錢,我也選擇自己出來單幹。
當初,是我站在這間練習室裏,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教她怎麼握杆、怎麼發力。
而現在,她卻把我最珍視的空間砸得粉碎,換成了另一個男人愛好的排練室,甚至留下了他們倆“共同的傑作”。
像是被潑了盆涼水,我突然就對高爾夫失去了欲望。
我撥通了葉清嵐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了海浪的聲音。
“蕭徹?怎麼了?我剛到酒店。”葉清嵐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我盯著牆上那句“秘密基地”,語氣冷得像冰:
“球場裏我的專屬練習室,為什麼變成了夏天逸的排練房?”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葉清嵐的語氣慌亂了一瞬。
“你不是好幾個月沒去打球了嗎?”
“星野喜歡音樂,一直想找個私密的地方排練。”
“我看那個房間空著也是浪費,就讓人改了給他放鬆用。”
“蕭徹,就為了一間不用的屋子,你特意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還沒等我說話,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了夏天逸歡快的聲音:
“嵐姐,快來海邊拍照啦!”
葉清嵐立刻捂住話筒,匆匆對我說:
“行了,我這邊還有事,等我回去了再給你買套新球杆補償你,別忘了把婚慶公司定好。”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沒有再回複,把擬好的離婚協議發給了葉清嵐。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有收到她任何的回複。
她在海島上陪著夏天逸看夕陽、潛水、療傷,發在朋友圈裏的每一張照片都笑得燦爛無比。
那份離婚協議,就像我這個人一樣,被她徹底冷處理,拋在了腦後。
半個月後,葉清嵐終於度完假。
她一回家,看到我宅了半個月,絲毫沒有策劃婚禮的想法,立刻衝我發了火。
“蕭徹!我不是走之前就讓你挑婚慶公司嗎?”
“這半個月你在家都在幹什麼?你到底還想不想辦婚禮了?!”
我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不想辦了。”
葉清嵐愣了一下,怒氣更盛:“你還在為蜜月的事跟我賭氣?”
“我都說了回來補償你,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接通後,助理的聲音透著焦急:“蕭哥,您快來公司一趟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