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這才敢往前站兩步。
“女兒,你爸血壓高,心臟也不好。”
“你就當給媽個麵子,順著他點,別再氣他了。”
又是這套說辭。
我從小聽到大。
我爸有家暴傾向,又愛喝酒,喝多了就開始到處耍酒瘋。
每一次,都會以一句身體不好,就能掩蓋所有無理和過錯。
而我也完美學會了他這幅自己幹錯事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雙手一攤。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
“東西一樣你們也看不到,錢一分你們也見不著。”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一把奪過棒球棍。
此時,真理已掌握在我手中。
爸氣得滿臉憋紅,也隻能坐下來。
媽嘴巴張了張,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第二天,鄰居給孩子辦升學宴。
我爸陰惻惻的走到我身旁:
“一個女娃,上什麼大學。”
“要不是沒成年不好找工作,高中我都不讓你上。”
他目光落到我身上,像在一件貨物。
“聽我的,別整這些沒用的。”
“用你賣廢品攢的那筆錢,去批發市場買便宜點的化妝品。”
“好好打扮打扮自己,找婆家還能多要點彩禮。”
我關上電腦,態度堅決的盯著他。
“大學,我是一定要上的。”
“這都什麼時代了,早就不興包辦婚姻那套了。”
“你要是想結婚,你就自己去嫁。”
我爸差點背過氣去,指著我就開始罵:
“好啊!你長大了,翅膀是真硬了!”
“今天我也明著告訴你,這學,我不點頭,你絕上不了!”
道理是講不通的。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進了房間。
距離開學還有段時間,必須得好好規劃一下。
我爸控製我的手段,無非就是不給錢。
我爸跟進來,眉眼染上幾分慌亂,語氣也軟了下來。
“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可這次這些東西價值五六萬。”
“你快告訴我,究竟給賣哪去了?”
我連頭也沒抬。
“你再問也沒用。”
“錢已經全都交了學費。”
“你就是再想討回,也聽不見個響了。”
我爸的表情一寸寸裂下去。
“算你狠!”
“這錢,老子就當打水漂了,可你也別想上大學!”
“老子這就去找媒婆,你直接領證結婚,哪都別想去!”
他氣呼呼的走出去,關上我臥室的門。
哢噠一聲,落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