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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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張傳票，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這種憤怒很安靜，像地下深處的岩漿，表麵看不出任何痕跡，但溫度在一點一點地升高。

她以為先起訴就能占據主動。

她以為法院的傳票能嚇住我。

她以為我還是六年前那個剛畢業、什麼都不懂的小夥子。

我把傳票拍了照，發給袁方。他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又發了一條：“別怕，有我。”

晚上沈瑤回來得很早，七點不到就進了門。她換鞋的時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