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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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很快上來，客氣但強硬地把兩人請了出去。

關上門那刻，林晚晚回頭看我一眼，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微微上揚。

那個表情，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到公司，剛坐下就被叫進總監辦公室。

“硯清，成安那個案子你跟了三個月，今天下午的提案沒問題吧？”

我點頭，“準備好了。”

總監滿意地笑笑，“這次如果拿下，下半年升主管穩了。”

成安集團，全城排名前三的地產龍頭。

三個月前我們競標成功，拿下了他們新樓盤的營銷策劃案，今天是第二輪提案。

我為了這個案子熬了二十多個通宵，連陸景琛出軌那晚，回家之前還在公司改方案。

隻是沒想到，下午兩點，我走進成安大廈會議室時，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林晚晚坐在陸景琛身邊，穿著一身Prada套裝，妝容精致得體。

她看到我，微微一笑，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硯清，好巧。我剛入職成安不久，是景琛的助理。”

陸景琛西裝革履坐在主位旁，胸口的工牌寫著策劃部總監，陸景琛。

我愣了整整三秒。

他從來沒告訴我，他在成安工作，更沒說過他是總監。

這三年來，他一直說自己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劃，工資不高，所以沒辦法分擔房貸。

原來是嫌我廟小。

“沈小姐，請坐。”陸景琛公式化地抬手，語氣疏離得像陌生人。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打開電腦開始提案。

前二十分鐘很順利，直到我翻到市場分析那頁，林晚晚忽然舉手。

“沈小姐，你們這個數據有問題吧？”

我挑眉，“什麼問題？”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指著其中一個圖表。

“根據成安內部的調研，十八到二十五歲女性的購房意願下降了十二個百分點，但你們用的是上季度的老數據，整整高估了八個百分點。”

會議室安靜下來。

我快速掃了一眼她指的地方，確認那是三個月前競標時用的數據，這版提案我根本沒改那部分。

因為成安最初給的brief裏，明確寫了沿用競標數據。

“林助理。”我看向她，“這個數據是按照貴司brief要求保留的，如果需要更新，請提前通知。”

林晚晚轉頭看向陸景琛。

陸景琛緩緩開口，“brief是三個月前的，市場每天都在變，沈小姐作為專業策劃，應該有預判能力。”

一句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會議室裏成安其他幾個高管麵麵相覷，有人小聲議論。

我攥緊遙控器，指甲陷進掌心。

“陸總監說得對，是我疏忽了。”我按下翻頁鍵，“不過沒關係，後麵的數據我都做了動態更新，可以繼續往下看。”

林晚晚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顯然沒想到我還能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