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走到家時,已經快清晨了。
謝書瑤一整晚都沒回來。
我也懶得去探究她去哪了,我翻出當初她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
這也是我唯一一次收到屬於我的禮物。
我把戒指裝好,拿去了二手回收店。
老板打著燈鑒定著,時不時抬頭看看我:
“你這戒指....是莫桑石,不是鑽石,隻能給你200。”
我愣了一瞬,自嘲的笑了。
“賣”我沒有猶豫。
就在店家把錢轉到我卡裏時,門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抬頭,正好與謝書瑤的視線相觸。
“裴硯禮?”謝書瑤看著我,視線掃過櫃台上的東西時,臉色瞬間變了“你把戒指賣了?”
裴昭俞跟在她身後,輕輕歎了口氣,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硯禮,你是不是還在生哥的氣?但你也太衝動了,怎麼能賣戒指呢?”
我把單子折好,放進兜裏:“訂婚宴都取消了,要戒指幹嘛?”
“誰說取消了?”
謝書瑤眉頭緊鎖著,語氣滿是不耐:
“裴硯禮,你至於嗎?不就是一個戒指,我再給你買就是了。”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買什麼?再買一次假鑽石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
裴昭俞立馬走上前來挽著我:
“硯禮,你別多想,我們是怕你現在還不穩重,萬一把戒指丟了怎麼辦?反正也隻是走個過場,意思到了就行。”
“是,我確實不如哥成熟穩重。”
我目光落在他腳上那雙限量版球鞋上,那是去年我生日謝書瑤準備送給我的禮物。
結果那天她又恰好“認錯了”把東西給了裴昭俞。
“裴硯禮你夠了!”謝書瑤將裴昭俞拉到身後擋著,臉色沉下來“昭俞是好心替你著想,怕你毛手毛腳丟了可惜!,你非要這麼不講道理是吧?”
“對啊。”我扯了扯嘴角“我一向這麼不懂事。”
謝書瑤氣的臉一陣青白。
掏出手機,撥打了家裏的電話。
那是她一貫的作風,隻要我鬧脾氣,就會拿家長施壓。
她瞥了我一眼,對著電話那頭道:
“爸媽,硯禮鬧脾氣把戒指賣了,你們好好勸勸他。”
她故意將聲音開的很大,緊接著母親的聲音炸開:
“裴硯禮!你是不是瘋了?不就是給昭俞買了雙鞋,買了台電腦嗎?從小到大你就什麼都要跟你哥搶,現在這點東西都要折騰?你要不要臉?”
所以在他們眼裏,我永遠是那個搶東西,鬧脾氣,不配被心疼的兒子。
裴昭俞在旁邊適時出聲:
“媽,你別怪弟弟,可能是他心情不好,不行我把鞋子讓給他吧,我沒事的。”
媽媽更氣不打一出來:
“你就是太好說話了,他才敢這麼欺負你!裴硯禮,你現在給我滾回來,跪在家門口好好反省!”
嘟——
電話掛斷,世界安靜下來。
見我低著頭不說話,謝書瑤以為我是知錯了,語氣也軟了下來:
“硯禮,你看你把媽氣的,何必呢?”
她走過來拉我的手:“行了,別鬧了,先去挑戒指吧。”
“謝書瑤”我甩開她的手“我什麼都不要,包括你。”
說完我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