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奕!”
沈奕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前好像聽到了徐雲在叫他的名字。
徐雲命保鏢把沈奕抱上車,打算送他去醫院。
卻在路上被一輛賓利別停。
“徐總,要帶我丈夫去哪呢?”
因為沈奕暈倒了,徐雲隻能在後座陪著他,不讓他摔下去。
這一幕映在慕心遙眼中,讓她嫉妒得幾乎發狂。
“我隻是看沈先生不舒服,打算帶他去醫院。”
慕心遙強硬地命人從她車裏把沈奕拖出來:“我先生就不勞徐總費心了。”
不知道怎麼,徐雲竟然有些不放心。
突然她看到沈奕白色西裝褲映著一灘血。
“他的腿好像流血了!”
慕心遙心裏一緊,讓沈奕靠著的身體抖了一下。
但看到他緊閉的眼眸,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阿奕,別裝了。
“我記得你每次逃課都故意在腿上弄點血漿,以假亂真。”
在慕心遙車上時,沈奕再度被疼醒了。
她看到沈奕醒來,一邊鬆了口氣一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冷冷質問沈奕:“你為什麼跟她走?”
“沈奕,你就這麼愛勾搭人嗎?”
沈奕已經分不清是身上痛還是心裏更痛。
他被疼痛折磨得神誌不清,分不清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
“因為我不想死。”
“除了你,跟誰走都可以......”
慕心遙怒極反笑,眼底暗沉如墨:“好,好得很!”
她把沈奕丟給下人。
“先生不知道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讓他在靜思堂裏好好反省。”
慕心遙從小就是個小霸王,家裏經常讓她去靜思堂閉門思過,所有結婚時她遵照慕家舊例也在婚房設了一個。
但她再怎麼霸道,再怎麼無理取鬧也從來沒有讓沈奕進去過。
因為沈奕當年的車禍發生在黑暗的隧道裏。
沈奕有多怕黑,沒有人比慕心遙更清楚。
所以她選了這棟光亮最足的別墅作為她們的婚房,別墅裏總是燈火通明,仿佛黑夜從不會來到沈奕身邊。
可現在,她親手把他關進了別墅最黑暗的房間。
把沈奕關進去後,她吩咐:
“先生的腿需要細心嗬護。”
“在靜思堂給他開最大的地暖。”
可她不知道的是,下人背著她開的是冷氣。
沈奕的腿一受寒疼得更厲害了。
這三天,沈奕暈了又醒,醒了又暈。
他仿佛墜入了無邊深海裏,痛苦將他溺畢其中。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
好在,他熬過來了。
三天後,他從裏麵出來。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身上時,沈奕覺得他好像迎來了新生。
“爸媽,我去民政局拿離婚證,我們機場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向前走,生活了四年的婚房和慕心遙一起被他遠遠地拋在身後。
沒關係,隻是些許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