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整天,沈奕的情緒大起大落,他和父母商量好公司外遷的相關事宜之後就在沈家睡下了。
往常隻有看到沈奕才能安心睡下的慕心遙今天竟然很快就同意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陪在她身邊。
她和秦敘白親密無間的畫麵像根刺一樣紮在沈奕的腦海裏,讓他睡得極不安穩。
在半夢半醒間,他做了那個和慕心遙相似的夢。
在夢裏,慕心遙愛上了那個男服務員,不管那個男服務員受到任何傷害,她都一口咬定是沈奕在陷害,並加倍地從沈奕身上討回來。
為了保護他,助理小張被慕心遙送進監獄磋磨至死,爸爸被氣得心梗,媽媽一夜之間白了頭。
而沈奕因為被指認陷害她的心上人,不顧他小時候出過車禍而有些後遺症的雙腿,被她的手下毆打至雙腿徹底殘疾,永遠沒辦法做個正常人。
沈奕從噩夢中驚醒時,枕頭已經淚濕一片。
他輕輕感受自己還健在的雙腿,睜眼直至天明。
他絕對,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
早上,沈奕準備去沈氏準備轉移的事情,可還沒出門就接到了小張的電話。
“沈總,慕總她騙了您,秦敘白他根本沒被辭退!”
想到夢裏小張的悲慘結局,沈奕邁出去的腳迅速換了一個方向:
“小張,你別衝動。”
“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主,等我到了再說。”
沈奕到達季氏時,小張已經被慕心遙的保鏢團團圍住。
但還好,他沒有受傷。
看到沈奕,慕心遙的表情怔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上位者的從容,她嗤笑:
“你以為搬來救兵你就沒事了?”
小張看到沈奕,立馬義憤填膺地把前因後果倒出。
原來是他以為秦敘白想要偷東西或者懷恨在心試圖報複,情急之下把他摁倒在地,倒地時秦敘白額頭不小心磕到牆角,他就指控小張故意傷人。
小張沒有錯,可隻要沾上慕心遙在意的人,就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就像以前,沒有人可以在慕心遙麵前欺負他沈奕一樣。
沈奕掐了掐手心,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這是個誤會,小張也是出於公司的安全考慮。”
可秦敘白卻噗通一聲跪下了,他邊哭邊露出手臂上的淤青:“沈先生,我會離開慕氏的,求您別再讓人打我了。張助理說......看見我一次就打我一次,可我真的好疼......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您和慕總麵前,求您高抬貴手......”
慕心遙看到秦敘白身上的傷,冷冷地質問小張:“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小張大聲辯駁:“我沒有打他!他說謊!”
沈奕當然相信小張:“誰說謊查一下監控不就知道了?”
“去查。”
慕心遙大手一揮,隨便點了個手下。
秦敘白臉白了一瞬,更重地嗑了幾個頭,血流了滿臉:“是我說謊,慕總您不要為了我和沈先生吵架,一切都是我的錯。”
“隻要您不因為我感到為難,怎麼罰我我都認。”
慕心遙眉眼間露出心疼的神色,她把秦敘白扶起來:“我的情緒,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重要。”秦敘白倔強點頭:“很重要。”
“快起來,也不怕留疤。”
她把秦敘白扶起來,離開之前冷冷地警告沈奕:
“阿奕,你滿意了嗎?”
“把你的助理送進監獄,或者讓他受十倍的傷奉還秦敘白,你自己選。”
慕心遙留下的保鏢摩拳擦掌,把他們層層圍住。
沈奕把小張護在身後:“誰敢動手?”
其中一個保鏢眸色暗了暗:“慕總吩咐過,誰敢攔著就一起打!”
如雨水般密集的拳頭落在沈奕和小張身上,兩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卻無處可逃。
沈奕死死地護著自己的腿,卻仍然被打到了幾下,他痛苦地哼叫出聲。
小張自己也在挨打,卻拚命地把沈奕護在身下:“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不要打沈總......”
“住手!”慕心遙的好閨蜜陸媛到這一幕連忙出聲喝止:“連慕總的丈夫都敢打,你們不想活了?”
那些人好歹收了手,麵麵相覷:“是慕總吩咐的。”
陸媛心中大駭,連忙把沈奕扶起來:“沈總,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沈奕臉色慘白,和小張相互扶持著一瘸一拐地走出季氏大樓。
到了門外,他再也支撐不住:“小張......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