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明軒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在被全網圍攻、被經紀公司拋棄的絕境下,我問出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怎麼?你連自己母校的名字都不敢認了?”
周明軒冷笑一聲,轉頭對著鏡頭大聲重複。
“大家聽清了!洛書當年就讀的是江州市德才中學!”
“那可是市裏的重點高中,慕承宇,你當年靠著家裏砸錢塞進去,卻把心思都用在了欺負同學上!”
林洛書在旁邊配合地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對......是德才中學,高二三班。慕承宇是班裏的體委......”
周圍的記者立刻瘋狂記錄。
“記下來!江州德才中學!明天派人去采訪當年的老師和同學!”
“慕承宇,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沈南喬在旁邊煽風點火。
“連班級和職務都說得這麼清楚,難不成你還要說你不認識他?”
我看著他們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先是輕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要在狹小的化妝間裏回蕩。
“你笑什麼?瘋了嗎!”宋祈安厭惡地皺起眉頭。
“我笑你們。”我停下笑聲,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笑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大經紀人,要捏死一個人之前,連最基礎的背景調查都不做。”
周明軒的眼皮莫名地跳了一下。
“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他厲聲喝道。
“大家別聽他轉移視線!洛書,你繼續說,他當年還對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理會周明軒的狗急跳牆。
我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將沾了咖啡漬的昂貴布料隨意扔在地上。
然後,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隱藏的相冊。
“林洛書,你剛才說,高二那年,也就是七年前。”
“我在德才中學的男廁所裏,用皮帶抽你的臉,對吧?”
林洛書被我盯著,莫名有些心虛,但他看了一眼周明軒的臉色,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對!就是你!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當時的眼神!”
我點了點頭,將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離我最近的一個記者的鏡頭前。
“麻煩大家看清楚。”
那是一張泛黃的證明文件掃描件,上麵蓋著鮮紅的公章。
【茲證明,慕承宇(身份證號:XXXXX),因家庭貧困,於2016年9月(初二下學期)自動輟學,特此證明。——江州市青石鎮初級中學。】
緊接著,我劃到下一張照片。
這是一份社保繳納記錄。
【繳納單位:江州市宏建勞務輸出有限公司。繳納時間:2017年全年度。】
全場的聲音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前一秒還在瘋狂按快門的記者們,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大張著嘴巴。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詭異的停頓。
我看著臉色瞬間煞白的周明軒,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一個連初中都沒讀完、十五歲就去工地搬磚的人。”
“請問周大影帝,我是怎麼跨越物理限製,跑到市重點高中去霸淩你的受害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