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竟我們家挺亂的,你也看到了,我腹背受敵,你應付不來的。”
“我不怕。”
“婚約解除前,我希望我們保持距離。以免對你名聲不好。”
“我不同意解除!”
“今天先不聊了,很晚了,你休息吧。”
“你去哪兒?”
“隔壁客房。隔壁客房被褥沒曬,床單也是舊的,住著不舒服。你今晚就睡這兒吧。”
林希冉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
剛才進來的時候沒細看,這會兒才注意到,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用心。
床上的被褥是新換的,疊得整整齊齊,被子蓬蓬鬆鬆的,應該是剛曬過,湊近了能聞到一股太陽的味道。床單是素淨的淺灰色棉布,邊角壓得一絲不苟,摸著有點硬,是新漿洗過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老式台燈,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擦得很亮。旁邊摞著幾本書,書頁有點泛黃,但邊角平整,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
整個房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妥帖感。並非那種樣板間的精致,是有人住著、被人愛惜著的那種舒服。每樣東西都擺在它該在的地方,幹幹淨淨,清清爽爽,連空氣裏都帶著淡淡的皂香。
“那你去隔壁睡,被子夠嗎?”
“夠。”顧硯辭說得很隨意,“那屋就是被子沒曬,有點潮。我對付一晚沒什麼。”
林希冉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輪椅上,表情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行。”林希冉說,“那謝謝你了。”
“不用謝。”顧硯辭轉著輪椅往外走,到了門口頓了一下,把門虛掩,“早點休息。”
林希冉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聞著那股淡淡的皂香。
穿越的第一天,過得可真不容易......
隔壁客房。
小宇已經把床鋪好了,被子確實有點潮,摸上去涼絲絲的,還帶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哥,要不我去給你換個被套?”
“不用了,湊合一晚。”
小宇幫他關了燈,帶上門出去了。
屋裏暗下來,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
顧硯辭躺在床上,閉了一會兒眼,沒睡著。
腦子裏不知道為什麼,總浮現出剛才那扇門打開時看到的畫麵。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站在浴室門口。
她什麼都沒察覺,就那麼自然地站在那兒。
他翻了個身。
被子確實有點潮,涼颼颼的貼在身上不舒服。
但他想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那件襯衫是他最喜歡的一件,棉布的,洗了很多次,軟得很。穿在她身上,應該會舒服。
想到這裏,他又翻了個身,摩挲了一下無名指上的翡翠戒圈,這是男戒,難不成她早就準備好了?
......別想了。
他閉上眼,把那畫麵從腦子裏趕出去,但耳朵還是熱的。
第二天,林希冉在陽光裏醒來。
她起床洗漱,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身上還穿著那件白襯衫,袖子卷了幾道。
正想著今天得找件換洗衣服,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小姐?”是傭人阿姨的聲音,“您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