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大雨嘩嘩狂澆院子,滿地濕冷。
林希冉今晚鐵了心,說什麼都要賴在顧家,死也不回林家。
她記得原主的日記裏寫過,自打回國住進林家,江曼就天天給她下藥,一點點掏空她的身子。
原主本來身體特別硬朗,時間久了渾身發軟,整日提不起精神。
外人全都以為她是打理工廠、到處跑訂單累的。
唯獨親爹林正宏心裏門兒清,清楚內裏貓膩,卻故意裝糊塗。
眼睜睜看著女兒身子日漸垮掉,不僅不讓她休息,還一個勁催著往外跑,拚命使喚她。
一家子沒一個真心對她,全員都在算計,就想把她熬垮,順理成章把外公傳下來的家產交給外人母子。
原主就這麼被活活拖垮,落得淒慘下場,到死都沒查到藥到底下在哪兒。
換了個芯子活一回,蘇冉打死都不踏進那個虎狼窩。
方才當眾落實婚約,正好有了留下來的合理由頭。
顧家老太太見她渾身淋透凍得發抖,心疼得不行,徑直把她拉進二樓的房間,說道:“對嘛,你們親事都定好了,不算外人,去他屋裏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
顧硯辭坐在輪椅上緊隨其後,擺出一副恪守禮數的模樣出聲拒絕:“不行。”
表麵看著正經又內斂,嘴上句句都在避嫌,實則心底隻暗自別扭,暗自覺得這姑娘也太主動大膽了,半點沒有尋常姑娘的矜持含蓄。
他打心底不想讓對方近身,最主要還是怕朝夕相處,一不小心暴露自己藏了許久的秘密......
可老太太壓根不理會,直接把林希冉推進臥室,也把他關進屋子,順手帶上門就走。
“哢嗒。”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老太太從外麵把門鎖上了。
顧硯辭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門鎖。
壞了,他被關在自己的房間裏了,和她一起。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現在說出來,顯得自己很蠢。還是等會兒悄悄讓小宇來開吧。
屋裏瞬間安靜,隻剩窗外連綿雨聲。
林希冉沒有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直視著他,態度格外堅定:“我今晚肯定留在顧家,絕不回林家。你放心,我洗完澡立馬去隔壁客房住,絕對不多打擾你。”
顧硯辭:“......隨你。”
林希冉不再多言,轉身走進浴室關上門洗漱。
沒一會兒,浴室裏嘩嘩的流水聲傳了出來,填滿整間屋子。
顧硯辭獨自坐在輪椅上,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動靜,心思漸漸飄忽,莫名心神不寧。
他轉念想起對方出門匆忙,壓根沒帶換洗衣物,總不能一直裹著浴巾。
趁著屋裏隻剩自己一人,沒有外人視線,他徹底卸下平日所有偽裝。
“唰”的一下。
毫無預兆猛地挺身站起!
身姿挺拔筆直,雙腿強健利落,行走起來輕快穩健,哪裏有半分腿腳不便的樣子?
他隱忍裝瘸好幾個月,平日裏隻有獨處之時,才敢這般肆意正常行動。
他幾步走到衣櫃前,在最上麵找到了一件寬大的白襯衫。
偏偏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浴室水聲驟然停歇,房門應聲推開。
顧硯辭心臟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慌到極致。
秘密差點當場曝光,他根本來不及快步退回輪椅,情急之下幹脆順勢身子一歪,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