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惡意揣測

京都有名的奢侈商場頂樓。

薑歲昭一頁頁翻動手中的展示冊，不遠處的展台上，幾名和她身材極度相似的女孩正不辭辛勞地試著當季新品。

許澹雅在一旁接電話，她似乎很忙，從進入店中開始便沒停下，眉頭緊皺，周身氣氛冷窒。

唯有薑歲昭望過去時，眉眼稍稍柔和些，再點頭或搖頭，盡心盡責地給出自己對禮服的意見。

店中的老員工不是沒見過許澹雅，相反，她們對於京都上層圈子中的千金熟悉得很。

許澹雅向來孤僻冷清，還從未見過她對人這麼百依百順。

看來傳言並不可信，誰說的許家大小姐和繼妹水火不容的？這都快寵上天了。

店員們默默記下了薑歲昭的模樣，就怕以後一個不著眼得罪了這位。

掛了電話，許澹雅走到薑歲昭身旁，神色有些抱歉。

薑歲昭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十分善解人意，“姐姐，你忙的話就先走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許澹雅有些尷尬。

說好的陪人家挑禮服，結果沒挑多久自己就有事。

“抱歉，我這事兒確實比較急，推拖不得，我叫個人過來陪你。”

陪伴還是次要的，主要是為了防止不長眼的欺負她。

於是，祁妄就這麼水靈靈地被拎了出來。

“這件成嗎？”

薑歲昭點頭。

“那件呢？”

再點頭。

祁妄抵了抵後槽牙，給氣笑了，“我說妹妹，你好歹也看一看再敷衍我呢，這禮服可是給你穿的，到時候穿著不好看，可別跑過來找我嗷嗷叫。”

許澹雅都走了，薑歲昭哪還有心思挑衣服。

這姑娘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祁妄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

向來都是他嫌棄別人，還沒有嫌棄他的，怎麼每回都在這姑娘麵前都要吃閉門羹？

祁妄兩步走到薑歲昭麵前，微微彎腰，湊到女孩麵前。

這個距離，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沒有一絲毛孔的臉頰，以及——毫無笑意的雙眸。

祁妄多動症般戳了戳薑歲昭可愛的酒窩，“笑得夠假的，你對我姐也是這樣麼？”

少年內心忽然湧現出了一股濃濃的不忿，慢慢滋養出破壞欲。

他壞笑著、惡意滿滿地揣測，“你媽媽教你的，抱我姐的大腿？她難道沒告訴你，祁家比許家還勢大嗎？”

薑歲昭瞳孔猛地一縮，祁妄看到自己討厭的假笑從女孩的臉上消失。

他如願以償，“妹妹，要不然你來喜歡喜歡哥哥唄，我保證，許元義不敢動你們母女倆一根毫毛。”

為什麼又要說她媽媽？

薑歲昭垂落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拳，氣紅了雙眼。

祁妄看著麵前的姑娘轉眼間就紅了眼，內心忽然罕見的有些無措。

這......這就哭了？

他張了張嘴，正猶豫著要不要道歉，下一秒，腳上傳來鑽心的痛。

薑歲昭狠狠踩了他一腳，咬著牙，最終蹦出幾個清晰的大字，“喜歡你爹！”

祁妄極力忍著捂腳的衝動。

嘶......誰家的姑娘力氣這麼大。

這一係列動作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店裏的全體服務人員一聲不敢吱，就怕被殃及池魚。

薑歲昭踩完祁妄，頭也不回地衝出去，怎麼喊都不理。

祁妄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人惹毛了。

至於麼？

幾句玩笑話，這個圈子誰不是這麼開玩笑的？

他一邊狼狽回頭，讓人把待定的幾件禮服全部打包送到許家，一邊追上去。

可不能砸手裏了，這是他姐吩咐他看著的人，要是砸手裏了自己肯定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