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縣主送的?”
沈婉晴微微蹙眉,她心中隱隱覺得此事奇怪。
朱清瑤為什麼要送給二小姐這樣的話本?
難道…
考慮到前因後果,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沈婉晴的心底生成…
隻是,因為她人微言輕,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沈婉晴抬起頭,發現傅宴之的目光也在盯著自己,她急忙把眼神收起來,躲過了傅宴之的凝視。
就在這時,南安太夫人來了!
其實事情發生之時,李嬤嬤就把事情彙報給了南安太夫人。
眼見著事情失控,南安太夫人便來到了當場。
“見過老夫人!”
眾人紛紛行禮。
江雲舒看到祖母,心頭也是微微一顫。
她雖是二小姐受盡寵愛,但也知道太夫人秉公無私,今日她如此的算計,可謂給侯府丟盡了臉麵,怕是免不了要受罰了。
想到此處,江雲舒心裏更恨沈婉晴了。
江二夫人看到南安老夫人來了,馬上迎過去道:“母親,不過是孩子們的小打小鬧,都是誤會一場,不勞母親大駕!”
說著,江二夫人急忙給女兒遞眼神。
江雲舒擦了擦眼淚,裝作乖巧站在了祖母的麵前。
南安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看,自家的孫女可是未出閣的黃花姑娘,設這等計謀想與一個男子私會,傳出去與國公府名聲不利。
“你這丫頭,真不知讓我說你什麼好!”南安老夫人怒其不爭道。
傅宴之見狀,對南安老夫人拱了拱手道:“老夫人,二小姐也不過是和我開個玩笑,此事卻是一場誤會。”
他這麼說,便是給國公府一個台階。
沈婉晴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對傅宴之倒是有了些新的看法。
她覺得此人雖然擺出一副臭臉,倒並非不近人情。
而江雲舒雖然可恨,可現在這個時候如果過分的懲罰她,就等於失了國公府的臉麵,那自然也是不行的。
果然,南安老夫人就坡而下,懲罰江雲舒關一天禁閉,此事便不了了之。
眾人散去,江雲舒憤怒的看了一眼沈婉晴,然後跺著腳離開了。
而江月蓉對沈婉晴,仍然是一副不鹹不淡的語氣。
“沒事了,你自己回去吧!”
說著,江月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婉晴的心中,泛起了一陣漣漪…
這時,耳邊傳來了傅宴之的咳聲。
這咳聲,把沈婉晴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世子,我也告辭了!”沈婉晴說。
可就在這時,傅宴之卻伸出手,攔住了沈婉晴。
沈婉晴抬起頭,便看到了傅宴之的墨眸正盯著她。
世子的眼眸,把沈婉晴看得有些驚慌。
“沈婉晴,你是不是有些話沒說?”傅宴之淡淡的說道。
“沒…”
沈婉晴的眼神有些閃躲。
她覺得縣主送 江雲舒話本的事確實有些奇怪,可是因為這件事就懷疑到縣主的身上,那也是沒有證據的事。
如今的沈婉晴,在侯府之中如履薄冰,她可不想給自己找上這樣的麻煩。
得罪縣主,可不是小事。
傅宴之似乎把沈婉晴看透,卻並未點破,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吧,回府!”
回到侯府後,沈婉晴又過起了平淡的日子。
國公府的事,好像隻是一個插曲,已然是煙消雲散。
而沈婉晴的心裏,更擔心的卻是沈暮言。
隻是自從去了國公府以後,侯夫人對沈婉晴的看管更嚴,她幾次提出想要出府,都被無情的拒絕。即便是日常的書信,沈婉晴也有幾日未曾收到。
就在沈婉晴無計可施之時,傅宴之卻找到她。
“可是暮言來了書信?”沈婉晴激動的問。
傅宴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便又瞬間恢複了平靜。
他向左走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小聲說道:“幾日前國公府那個小廝,你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沈婉晴是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微微點頭。
隻是她不知,為何過了幾日,傅宴之又舊事重提?
而這時,傅宴之的臉色卻微微一凝道:“那小廝被人殺了!”
“啊?”
沈婉晴驚得瞳孔一震。
雖說當日,她懷疑此事有陰謀,卻也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難道…
沈婉晴的心裏一陣後怕。
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此言非虛啊!
傅宴之的眼裏,寒光一閃而逝,又恢複了之前那種傲然之感,他看著沈婉晴說道:“無論怎麼說,你算是救了我一命,本世子欠你一個人情,你有什麼要求盡管直說!”
“當真?”沈婉晴問。
“那是自然,難道本世子還會騙你不成?”傅宴之正色的說道。
見到傅宴之如此嚴肅,沈婉晴馬上提出自己想要出府去看看沈暮言。
“就這個?”
“嗯!”
沈婉晴略顯呆萌的點頭。
“好,我來安排!”
傅宴之讓懷安駕來馬車,便頗為霸氣對沈婉晴說道:“你就坐我的車出去吧,侯府的人無人敢攔!”
沈婉晴聞言大喜,謝過傅宴之之後,便興衝衝的上了車。
看到沈婉晴坐著馬車離開,傅宴之的表情,竟也多了一絲異樣。
而坐上了世子的馬車,沈婉晴果然毫發無傷的出了府。
懷安駕著馬車,不消片刻二人已經來到了沈家門外一條街。
“就停在這裏吧!”沈婉晴對懷安說道。
她可不想坐著世子的馬車出現在沈家的大門口。
懷安停下馬車,沈婉晴走下車,謝過懷安之後,便獨自一人來到了沈家的門口!
可這時,裏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沈家的大門敞開,裏麵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那張婆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再不給,我便砸了你家!”
“對!”
“給錢!”
說話的是一些粗壯男人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木棒敲打地麵的聲音。
沈婉晴一愣,不知發生了什麼。
自己當日被張氏賣了可是讓張氏賺了一百兩,本以為有了這筆錢,母子倆的生活能過得好些,可卻不知怎麼就成了這樣?
就在這時,張氏那哭喊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王大哥啊,我這裏還哪有錢,你就饒了我吧!”
這聲音淒慘,顯得甚是可憐。
聽到了張氏的話,那王老大卻並不買賬,隻是一味的叫嚷著讓張氏還錢。
院裏亂糟糟的,還有打砸的聲音。
沈暮言那略顯稚嫩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你們分明是故意設賭局騙人,憑什麼讓我們還......”
王老大聞言大怒,青筋暴起道:“一個小娃娃,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給我砸!”
“你們......”
沈暮言的心一急,竟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啊!”
這一幕,正好被急忙趕到門口的沈婉晴看在了眼裏,她感覺心如刀絞。
“都住手!”
沈婉晴眼裏含淚,衝進了沈家大門。
王老大和那些賭場的打手們,也被沈婉晴這一聲暴喊給嚇到了,紛紛的停下了手。
他們的目光,都轉過去望向了沈婉晴。
張氏看到沈婉晴,臉色也很不好看。
她前幾日發賣沈婉晴得了百兩銀子,卻不想著給沈暮言看病,美滋滋的拿去賭場想要過一把癮,卻沒想到被王老大設計,不但百兩銀子輸得精光,反倒欠了王老大百兩銀子。
如今被追門討債,已然是走投無路。
可這時,被她視為喪門星的沈婉晴,竟然又鬼使神差的回來了。
張氏伸手指向沈婉晴。
“這妮子如今入了武安侯府,可是很有錢,你們找她要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