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黑色的車出現在曲家別墅大門口。
比起攬京園,曲家住的春景園就要低端很多,京北曲家是豪門,但在京圈裏排不到前幾,而曲懿的娘家是曲家二房,自然更是稱不上名號。
曲芯是曲家大房的千金,如果不是因為曲芯逃婚,怎麼會輪得到她這二房的千金替嫁。
“太太?”張叔喊了一聲坐在後座的曲懿。
曲懿這才晃過神,扯扯唇角,“這麼快就到了。”
張叔下車給曲懿開車門,曲懿走下車來,張叔去後備箱將禮品搬下來,跟隨著曲懿的腳步進去別墅。
別墅燈火通明,顯然是為等江遲煦這個大佬做足了臉麵。
半年前兩家聯姻,畢竟是曲家理虧,所以江遲煦出國沒有和曲懿一起回門,曲家氣不過也不能說什麼,好不容易逮到江遲煦回國,可不得要上趕子貼熱臉。
曲懿剛進門就看到迎麵走過來的富太太,穿著暗紫色的綢緞連衣裙,珠圓玉潤的臉頰上帶著笑意款款而來。
“一一,你可算到了。”沈淑玉伸手來拉曲懿。
曲懿順手拿過來張叔手裏的禮品袋,遞給沈淑玉,並未迎接她的熱情招呼。
“母親。”曲懿頷首。
沈淑玉眉頭一緊,“你這孩子......”她將禮品袋遞給傭人。
張叔繼而將所有禮品放置好,和曲懿示意後,從曲家別墅離開。
沈淑玉探出身體往門口的方向瞧了瞧,曲懿堂而皇之地走進客廳。
沈淑玉撤回身體,跟著曲懿進客廳。
客廳的紅木沙發上,原本坐著的兩個中年男人已經站起來,站在主位的是男人年長一些,穿著也更為富貴,他就是曲家大房掌事人曲振宏,身旁稍微矮一點的男人則是二房曲振鵬,曲懿的父親。
“大伯,父親。”曲懿問候好眼前二位,自然往他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曲振宏和曲振鵬一愣,隨即將目光掃向曲懿。
“江遲煦呢?”曲振鵬沒忍住,先開口。
曲懿的手臂撐在沙發扶手上,眸光一閃,抬眸看向還未坐下來的人,“不用看了,他沒有來。”
“我不是讓你媽告訴你,讓江遲煦一塊兒回來吃飯,你為什麼一個人回來?”曲振鵬的慍怒冒在臉上。
沈淑玉迎上來,“我和你說得很清楚,你呀,到底比不上你姐姐。”
曲懿撥弄手上的指甲,冷笑,“確實比不過,畢竟我姐姐呢,敢逃婚,我又不敢。”
“你......”曲振宏黑色的眼眸沉沉地望向眼前坐著的曲懿,仿佛這周圍和她無關似的,她肆意妄為擺弄著手指甲。
“曲懿,你說話注意點,和你大伯道歉。”沈淑玉橫了一眼曲懿。
曲懿揚眉,“大伯也是知道的,我不過就是替嫁,我這人名聲又不好,抵不過曲芯是個真名媛,在江家當然沒有話語權,江遲煦必然不會聽我的,不然,大伯把曲芯找回來,這老公我還給她,想必到時候曲芯肯定能哄江遲煦回娘家。”
曲振宏忍不住去看向那雙靈動的目光,明明是波瀾不驚,吊兒郎當,怎麼看起來卻捉摸不透。
他坐下來,示意曲振鵬夫妻也坐。
“曲懿,我們都是曲家人,你現在嫁到江家,難道不該要為你的娘家籌謀籌謀,你弟弟曲灃也成年了,念完大學就要進集團,你這個做長姐的,不該多幫襯一點,我們曲家搭上江家,自然一榮俱榮。”曲振宏端起手裏的茶杯晃了晃。
沈淑玉眼睛一亮,扶了扶曲懿的胳膊,“一一,聽你大伯的。”
“我怎麼就聽不懂大伯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