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的市狀元升學宴定在了本市最貴的海底餐廳。
距離開席不到一個小時,負責對接流程的妻子和寡姐夫卻不知所蹤。
走到大廳中央的巨型水族箱時,眼前突然飄過一片彈幕:
【礙事的男配真蠢!他肯定不知道他老婆和寡姐夫此刻正躲在水族箱裏......】
【嗚嗚嗚,真愛就是克製不住啊,連開席前這一個小時都等不及,女主還特意穿了鏤空人魚服,姐夫也穿了深V海神服,人魚戀扮演太好磕了吧!】
【就是有點危險,老婆根本不會遊泳,姐夫也隻會一點,這水族箱裏還有一半的水呢,現在全靠姐夫在水下托著她嘴對嘴渡氣!無腦老公趕緊滾啊,別妨礙人家真愛發糖!】
我驟然愣住,我是無腦老公?
而我的妻子和寡姐夫竟然在我女兒的升學宴現場打野戰?
......
我抬眼看向那個蓋著黑布的巨型水族箱,大步流星地準備上前看個究竟。
剛邁出一步,大堂經理就慌慌張張地從側門跑了過來,擋在我身前。
“陸先生!您千萬別過去!這裏麵是沈總給大小姐準備的美人魚表演!”
“演員正在裏麵換衣服彩排呢,您現在看了,等會兒可就沒懸念了!”
他一邊說,一邊張開雙臂,試圖阻攔我的去路。
彈幕顯然鬆了口氣:
【經理幹得漂亮!絕世好輔助!等男女主修成正果高低給他做主桌!】
【這無腦男配肯定信了,等他一轉身回包廂,女主就能帶著姐夫從頂部的檢修口爬出來,這關就算過了!真愛必勝!】
我停下腳步,目光如刀般冷冷地盯著他。
經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到了地毯上。
他在心虛。在替裏麵那對不要臉的男女打掩護。
我沉下嗓音,冷聲質問:“是嗎?那我老婆還有我姐夫,他們人去哪了?”
經理咽了口唾沫,眼神心虛地往水族箱的方向瞟了一眼,強撐著笑臉說:
“沈總......沈總她去後場確認菜單了!至於顧先生,可能在洗手間吧。”
我看著水族箱底部微微晃動的水波,心中冷笑連連。
彈幕瘋狂嘲笑我:
【哈哈哈,這傻老公還被蒙在鼓裏呢!經理可是女主的心腹,早就被買通了。】
【他還不知道吧,女主的初戀就是寡姐夫!當初姐夫為了家族聯姻,被迫娶了女主的姐姐。一年前姐姐意外失蹤被判死亡,這倆人終於名正言順搞在一起了!】
【最絕的是,姐夫的那個兩歲女兒,根本不是姐姐的,而是女主和姐夫偷偷找代孕生下的親骨肉!隻有這男配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轟的一聲。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降至冰點。
我猛地想起了我和沈曼的新婚夜。
那天她喝得爛醉如泥,抱著我喃喃自語:“隻要不是他,是誰都無所謂了。”
當時我眉頭一皺,問她什麼意思。
她立刻清醒了幾分,強撐著笑意跟我解釋,說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老歌的歌詞,是因為太愛我才會患得患失。
現在回想起來,怪不得姐姐死後,她比誰都上心,天天往姐夫的別墅跑,說是替姐姐照顧孤女寡父。
原來,她照顧的是自己的男人和親女兒!
我看著眼前滿頭大汗、眼神閃躲的大堂經理,心底的怒火瞬間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原來是美人魚表演啊。”
我故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隨即冷笑一聲:
“既然是水下表演,這水族箱裏的水才放了一半,水太少怎麼遊得開?”
“要是影響了表演效果,怠慢了市裏的領導,你擔待得起嗎?!”
經理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保鏢,厲聲下令:
“來人!把高壓水泵開到最大!”
“給我把水族箱,立刻注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