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景宜對著金媽媽說:“本公主不缺銀票。”
說著,盛景宜遞給夏秋一個眼神,夏秋握起銀票送到金媽媽手裏。
金媽媽接過銀票數數,她笑著說:“緋焰等會兒就會過來。”
話音剛落,金媽媽對著六個美男眨眼睛。
六人似乎還不想離開。
玉樓和青衣抱起顧清瀾親吻,兩人撅起嘴,他臉上浮現很多紅印子,臉都快要親腫了。
林清玄這邊,蘭舟和墨痕也在抱著他親,他脖子上浮現紅痕,還有少許口水。
兩人都在忍著。
盛景宜抬手,她對著浮香和流螢說:“你們退下。”
“是。”兩人退到金媽媽後頭。
金媽媽抬手,四個美男也走到她後麵來了。
於是,金媽媽帶著六個美男走出去了。
忽風起,腳步聲漸近。
緋焰著一襲粉袍走來,他身材纖瘦,衣襟半敞處露出鎖骨,香肩潔白如玉。
他瓜子臉含笑,眼波偏染著紅塵裏的欲色,靜立在這裏,一顰一笑恰好拿捏到極致。
三分倦意,七分蠱惑,仿佛早就把人的心玩弄在掌心,讓人甘願沉淪。
盛景宜看著緋焰,她感覺他站在這,就把男風館的美男都給比下去了。
顧清瀾和林清玄都在吃醋,兩人擔心盛宜宜愛上後,就會忘記他們。
可是,盛景宜卻感覺緋焰長得像她在現代待過的那五年認識的初戀。
初戀也是盛景宜在現代唯一愛過的人,他死後,她在現代便沒有再愛過誰。
緋焰走近,他坐在盛景宜身旁,手裏握著象牙骰子在她麵前晃了下。
緋焰笑著看著長公主,他眼尾上挑:“殿下可敢同奴家玩一局,輸了的人要罰酒一杯。”
“本公主怎麼不敢。”盛景宜拍下胸脯,她笑了。
緋焰俯身靠近,他握起骰子搖,盛景宜同他猜拳,骰子落下時,她見到自己贏了。
他還在搖著骰子。
盛景宜也在同緋焰猜拳。
幾個回合下來,緋焰輸了,他自罰一杯酒,喝酒時,捏起水袖擋住臉頰,還對著盛景宜媚笑。
這笑容,仿佛要把盛景宜的心都要帶走了。
顧清瀾握緊拳頭,他手中茶盞落在案幾上,皺了皺眉。
林清玄靠在盛宜宜身邊,他就怕她喝醉。
兩人雖說是做姑娘打扮,也還算齊心,都要庇護著盛宜宜,也怕她喝醉後吃虧。
盛景宜喝過幾杯酒後,她醉眼迷離,神色有些恍惚。
就在這時,緋焰拖著盛景宜的下巴,他喉結滾了滾:“從前奴家侍奉過二公主盛景柔,她雖是庶出,待奴家可好了。”
“以後,你侍奉本公主。”盛景宜臉頰透著緋紅,她早已喝醉。
緋焰握起紙牌,他還想同盛景宜玩幾盤。
顧清瀾早就忍不住了,他本就不喜歡男風館,若不是盛景宜拽過來,壓根不會來。
林清玄也忍不住了,他拽起盛景宜就要往外走。
盛景宜坐在原地,她握起紙牌,怎麼也不肯離開。
她和緋焰玩了幾回,輸了紙牌,這才答應回去。
顧清瀾和林清玄趁著盛景宜答應了,他們拽起她往外走,她握著紙牌,回頭看著緋焰。
緋焰是男風館的頭牌,他俊朗麵容可以迷死很多女人。
外頭停著馬車。
四個宮女守在馬車旁。
顧清瀾和林清玄拽起盛景宜放到馬車裏麵。
很快,緋焰追過來,他粉色袍子隨步伐輕晃,額前碎發垂落在臉頰邊,更添幾分陰柔。
盛景宜靠在車壁上,她看著緋焰,腮邊火燒般紅:“緋焰,下回,本公主再來看你。”
“長公主,你別走。”緋焰冷笑,他心想用個假名字待在男風館,自然是為了下盤很大的棋。
馬車穿過街道往前,地上揚起灰塵。
緋焰站在原地,他知道,即便是金媽媽也不知道他的身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以後謀劃。
馬車漸漸遠去。
盛景宜也看不清緋焰的身影,她摟著林清玄,手指頭劃過他的胸脯,就感覺這塊腹肌很好玩。
林清玄渾身一陣酥麻,他喉結滾了滾,想說什麼,沒有吭聲。
顧清瀾冷著臉,他今日跟著去了男風館,方才是盛景宜抱著緋焰,現在又抱著林清玄。
盛景宜心裏分明就沒有顧清瀾,他的心裏醋壇子打翻,瞧見他們親密地抱在一起,心裏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盛景柔鬆開手,她聲音輕柔地開口:“顧相,你怎麼看待二公主來男風館?”
“二公主應該同緋焰關係好,”顧清瀾按著太陽穴說:“之前說書人不是說過。”
盛景柔記得說書人提過一嘴,她的庶妹二公主盛景柔同她一樣,都是好男色的。
盛景柔比盛景宜還要瘋狂,她養了三十個麵首,最後這些麵首還被父皇給處死了。
現在是盛煜安當皇帝,他是盛景宜嫡親的皇弟,又是寵姐狂魔,她想要圈養男寵,沒什麼問題的。
當年父皇不同意盛景柔養三十個麵首,就連她的生母麗太妃也不同意。
麗太妃同盛景宜生母皇後鬥得厲害,宮變那一日,皇後和先帝一起去了天邊。
兩人為護下盛煜安,硬是拚出血路,整個陳國,隻有麗太妃和盛景柔還活著。
盛景宜始終懷疑,麗太妃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西陵國殺到京城時,怎麼就沒死。
裏麵那些緣由,盛景宜會查個明白。
這條街恰好離男風館很近,到了入夜,擺滿各種各樣的小攤子。
盛景宜對著車夫說:“停車,本公主要下來走走。”
“籲”的一聲響馬車停下了。
顧清瀾和林清玄扶著盛景宜走下來了,她方才喝了些酒,兩人是不想她跌倒。
盛景宜走在這條街道上,她是想看下緋焰有沒有和盛景柔在一起。
她始終懷疑緋焰的身份,他潛伏在男風館,究竟是為了什麼?
方才,盛景宜同緋焰說話,她聽出他說話的口音壓根就不是陳國人。
緋焰到底是哪裏人?
這些謎團還未解開。
兩人扶著盛景柔,她始終盯著遠處的男風館。
馬車停在不遠處。
顧清瀾拉著盛景宜,他是想要勸她離開,她卻怎麼也不肯走。
林清玄穿著這身姑娘穿的襦裙,他早就不自在了。
她盯著方才待過的屋子,恰好看見一抹身影走到了窗戶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