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起電話,
話筒清晰傳來李月清脆的笑聲。
還有人在電話那頭喊著,
“孫總,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孫亮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他笑問道。
“權生啊,鎢石挖得怎麼樣了?”
“這單可值800萬,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他還沒說完,
話筒裏又傳來幾個嬌滴滴的聲音,
都等著給孫亮敬酒。
我冷冷開口,
“這單我沒答應做,你想賺錢,自己想辦法吧。”
孫亮瞬間不爽,語氣變得凶狠。
“孫權生,你發什麼狗脾氣!”
“你不會還在計較那點錢吧?要我說,你也太沒出息了。”
見我不吭聲,他一頓,語氣還是放軟。
“好了,這單成了,我讓月月回來多陪你幾天總行吧。”
話落,我聽到李月故作嬌嗔地拍打他。
我捏緊電話,重申一遍。
“這單我不會跟你做的。”
“正好她在那,你幫我通知她,這女朋友,我不認了。”
“別給臉不要臉!”
孫亮徹底火了,他不耐打斷我,
“這種賭氣的話我聽一次就夠了。”
“告訴你,這單要是黃了,我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咬咬牙,將手機塞回兜裏。
我不再想著他們,
專心摸索著岩壁。
雖然現在勢單力薄,
但做的工作和以前差不了多少,
甚至比以前更輕鬆。
不用管那些好吃懶做的礦工,
不用遠程聽孫亮瞎指揮。
我爺孫倆,
一人辨位鑽孔,
一人安裝硝銨炸藥。
連著兩天我們幾乎沒合過眼,
當爆破工序安排妥當,
我們頂著厚厚的黑眼圈,
毅然按下起爆開關。
火苗一閃,
我們立刻彎腰有序撤出礦道。
隻聽“轟”一聲巨響,
震動驚遍四方。
過了好一會我們才從遮蔽處爬出來,
嘗試再往巷道進去。
殘礦本就岩壁疏鬆,結構不穩,
不少鬆動碎石簌簌掉落,
我們險些會落石砸中。
但再往前看,
眼前一幕令我一怔。
滿地散落的石塊之間,
赫然盡是成色極佳的高精度鎢石!
掃視一圈,
這鎢石完全超過80噸了!
我勾唇一笑,
孫亮的好日子,
到頭了。
當我們將鎢石一一采集後,
我遠遠就看到孫亮在他的原礦上急得跳腳。
“媽的!你們一個個昨晚喝到幾點?都給我醒醒!”
“太陽都快落山了,老子的石頭呢!孫權生那家夥死到哪兒去了!”
他臉色鐵青,恨不得把那些礦工都揍一頓。
可他們一個個眯著眼打哈欠,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孫總,你沒說這幾天要幹活啊,我們還以為放假呢。”
“就是啊,我們也不知道要挖礦,要是知道,我們肯定不會喝酒的。”
孫亮一聽,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再說一遍?王總待會就要過來了,你們現在告訴我不知道要幹活?”
“今天要是交不出80噸鎢石,我把你們全部開除!讓你們滾回老家喝西北風!”
他的話剛說完,
遠處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十幾輛豪車很快停靠在了礦邊。
沒等孫亮想招,王總就熟練走進他的原礦,
可當看到空空如也的礦桶,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孫,你答應好我的80噸鎢石呢?”
“我帶那麼多人過來拉礦石,你就給我看這個?”
孫亮徹底慌了,他趕緊湊上前,滿臉討好解釋道。
“王總!誤會誤會!出了點小意外,石頭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隻聽“嘟”地一聲,
我開著爺爺的小三輪過來,
隔著距離,王總都能看到三輪車上裝滿鎢石的礦桶,
他眼睛瞬間亮了。
孫亮同樣眯著眼看過來,
可當看清開車的人是誰時,
他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