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蔓臉色緋紅。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媽又不是那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
三年不見,施染出落得更漂亮了。
小臉素淨,清冷矜貴,洗得泛白的衣物與這別墅格格不入。
身後提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倒像是剛從農村進來的少女。
“既然回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先坐著,我讓人去收拾房間。”
施染抬頭,笑了笑。
“媽,我三年沒回來,屋子應該沒變吧?”
“之前的房間給詩雨了,反正住哪都是住,客房也是一樣的。”
她說得理所當然,心中沒有半點愧疚。
她沒有像上輩子那樣質問,而是歪著頭一臉疑惑。
“詩雨?她是誰?憑什麼住我房間?”
屋子頓時安靜下來。
“姐姐,是我。”嬌怯怯的嗓音在一旁響起。
施染的目光這才落在這朵白蓮花身上。
姚詩雨穿著白色長裙,巴掌大的小臉配上那無辜的眼睛,看上去楚楚動人。
“是我太自私,表姐既然回來了,我就該把房間讓出來的。”
施染輕笑。
“既然知道,還占著不放?”
姚詩雨臉色瞬間慘白。
臉上似乎掛著不安,急忙道歉。
“表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接著,她的眼眶就紅了,倒像是她的房間被搶了一般。
施染覺得好笑。
“施染,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姚蔓眉頭一擰,不悅道。
“三年前公司出現危機,是詩雨出手救了施家,不僅如此,她還結交到了京都的世家大族,給公司拉了不少客戶。”
姚詩雨善於籠絡人心。
來施家不過三年,就已將她的位置給徹底抹掉。
更別提她還真帶了不少東西。
隻不過那些東西,全是葉老夫人給她的。
三年前施家危機也是施染求老夫人幫忙。
可最後,所有的功勞,全被姚詩雨搶了。
姚詩雨心腸歹毒,昧了東西再轉手丟點給施家,上到爸媽和奶奶,下到傭人。
都對她感恩戴德。
“小染,媽心疼你這些年在外受了委屈,可你現在怎麼變得如此咄咄逼人?”
姚蔓皺著眉,似乎對施染很失望。
嘴上說心疼,卻毫不猶豫讓她搬出房間。
到底是誰在咄咄逼人?
施染覺得可笑。
她是姚蔓的親女兒,在家卻事事都要看表妹臉色。
施染閉眼,打定主意這次要對施家人冷淡一些。
她不哭、也不鬧,隻等到了合適的時機跟這家人斷絕關係。
不就是姚詩雨?她們喜歡就讓她改姓施唄!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施染淡笑,乖巧答,“既然這樣,我就和奶奶住一處吧。”
見她這般乖巧聽話,姚蔓眼神才柔和起來,握住施染的手親熱道:“能想明白就好,好孩子,三年不見,懂事了。”
“你表妹父母雙亡,性子乖巧,你做姐姐的多讓著她點,沒有她也沒有我們這個施家!”
“她是我們家的福星!你記住了,以後對詩雨要客客氣氣的,明白嗎?”
施染靜靜看著她,隻問了一句:
“媽,你知道我當年救的那個人是誰嗎?”
姚蔓眉頭一皺:“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隨後又想到什麼,笑了聲。
“哦,也不是,當年還是給了咱家幾百萬當做謝禮,那時候咱們可能還覺得有幾百萬的都是有錢人,現在不一樣了。你爸已經跟秦家有合作,隻知道給錢的暴發戶咱們瞧不起!”
“染染,以後你再跟那些人聯係了,別到時候傳出去,丟了施家的臉!”
施染不說話,扯了扯嘴角。
像是被提醒,一邊哭嚶嚶的姚詩雨忽然拿出一張東西。
赫然是葉遮梅給施染的晚宴邀請函。
不過姚詩雨的邀請函很普通,就是一張白色燙金的信封。
施染身上的不一樣,由葉老佛爺親自寫下名字,封進純黑色的賀卡裏。
姚詩雨羞澀道:“姑姑,差點都忘了,你快看,這是什麼!”
姚蔓瞧見那燙金請帖上的幾個大字。
“秦家!詩雨,這可是秦家的宴會請帖?”
京都秦家,富可敵國。
從軍政界到整個航空線都有涉及,財富不可估量!
姚詩雨眼神輕飄飄掃了施染一眼,掩飾不住地得意,“是,景澤哥給我的。”
“就是那秦家的小少爺秦景澤?!詩雨,這可是秦家的請帖,全京都能收到此請帖地沒有一百人!你就是其中那位!”
“有了這請帖,以後我們施家想要躋身京圈頂流隻是遲早的事!”
姚蔓嗓音頗為激動,很快就引來了其餘人的注意。
聽到這種喜事,都是止不住地誇讚。
“我早就說了,姚小姐就是小福星,有她在,施家前途無限啊!”
施染挑了挑,沒答話。
宴會當天,一大早姚蔓帶著姚詩雨先行離開。
臨走前給施染打了個電話,“小染,這請帖是詩雨帶來的,我也不好帶兩個孩子去,你就留在家裏休息吧。”
說完立刻掛掉,生怕施染會哭鬧。
但沒人知曉施染此刻正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一襲高定禮裙光彩奪目,精致的五官嬌豔脫俗。
施染眼中閃爍興致盎然的光芒。
母親、表妹,今天定給你們一個驚喜。
一小時後,車子停在草地旁。
紅毯綿延至宴會廳深處,無數白襯衣黑馬甲的侍應生在接待賓客。
施染下車,便有侍應生帶著她進入別墅。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施染在看著名貴的古董,數不勝數的瓷器、漆器前,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隻是宴會廳的一層,可想而知,這座豪宅內還藏著多少寶藏。
紅毯的盡頭圍著許多人。
姚蔓拉著姚詩雨的手,正交代什麼,抬頭便就撞見施染站在對麵,笑著看向她。
姚蔓臉色跟見了鬼似的,再次瞪大眼看向她,滿臉不可置信。
“她怎麼會在這?”
“姚太太,你認識這位小姐?”剛結交的某局長夫人,略帶疑惑的眼神落在對麵施染那漂亮的臉蛋上。
她實在是太美了。
那種尖銳,毫不掩飾的美,從她一進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姚蔓剛想否認。
施染就走上前,眸中的笑容又濃了幾分,“媽,你們怎麼拋下我自己走了?”
局長夫人聽到她嘴裏的話,略帶詫異地看向兩人。
她沒聽錯吧?
這姚蔓不帶自己親生女兒,帶侄女來參加宴會?
“要不是我自己也有請帖,給葉老太太祝壽的機會我就錯過了!媽,表妹,你們是不想讓我參加嗎?”
施染問得直白,麵上的疑惑半點不顯。
貴太太們的注意瞬間落在姚蔓身上。
有瓜誰不願意吃。
“表姐,你誤會了。”姚詩雨想要裝無辜。
姚蔓眸中閃過一絲冷意,拉住她的手一拍,“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這不是昨晚你說你頭疼,今天不想去我這才帶了詩雨過來。”
局長夫人眼神在三人身上來回閃爍,“姚太太好福氣,竟然還收了兩張請帖。”
這請帖甚至可攜帶一家子,就她所知,都是一家一貼。
這女人竟然還能有兩張?
姚蔓臉上的笑容一僵。
隨即介紹道,“這位便是我女兒,施染。”
“姚太太著實命好,本以為姚小姐已經生得夠美,沒想到您女兒更是氣質出眾,我若是有兒子,也想和你做媒了。”
姚蔓聽到這樣的誇讚,眼神中的冷意更濃。
施染望著那不加掩飾的怒火,唇角輕勾。
她早就對姚蔓心灰意冷,但凡她對自己有過一絲感情,也不會做出上輩子那種絕情的事。
“陳太您說笑了,小染不過就是普通相貌。”
“姚太太,太過謙虛就是驕傲了,施小姐這相貌放在哪,都不可能普通啊,指不定還能吸引肆爺......”
一群人將目光落在施染身上。
這根本就不是姚蔓想要的結果。
她死死握緊拳頭,隻恨她搶走了詩雨出彩的機會!
這本該是屬於她的!
“怎麼可能!那可是秦肆爺!能被他看上,這輩子都有享不完的福!”
“聽說肆爺前幾天剛回國,這一回來,就是繼承秦家家產的!”
“果然啊.....平時秦家那個小少爺秦景澤在京市作威作福慣了,現在他這小叔回來,根本不夠看!”
這時,隻聽一陣高呼。
“少爺來了!”
管家匆匆進門,朝著老太太的方向跑去、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過去。
管家口中的肆爺,難道就是秦肆?
聽說葉老夫人生了三個兒子,三十七歲才生下這個老四,所以把這個肆爺放在掌心裏疼!
隻要是女的不管老少,都滿臉期待地看向門口。
施染也順著他們的目光朝門口看去。
男人一襲筆挺的深色西裝,氣質矜貴而散漫,宛若神祇。
寬肩窄腰,每一步都像是邁在少女的心尖上。
看這身材確實極品!
她的目光自下而上,落在男人臉上。
當看清楚男人的那張臉之後,施染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起來。
他是......秦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