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衝進浴室,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手機卻在此時彈出一條消息。
點開後,是沈觀澤給我發了張十指相扣的照片。
戀愛的五年裏,陸清薇始終不肯和我牽手、接吻。
每當我鼓足勇氣想要更進一步時,
她總是溫柔地拒絕我,說她家裏保守,不允許婚前行為。
可實際上,她把所有的親密關係,都留給了沈觀澤。
緊接著,又跳出一條語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崇洲,抱歉啊,剛才不小心手滑發錯了。”
“時間好像超過一分鐘,無法撤回了。”
我摁下了一段長達六十秒的語音回複。
用盡了此生的詞彙,咒罵他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幾乎是在發過去的一分鐘不到,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後,是臉色陰沉的陸清薇。
“你知不知道那些話有多傷人?”
“觀澤就你這麼一個兄弟,你就不能對他友好點嗎?”
聽著她理直氣壯的指責,我再也無法保持理智。
“我說錯了嗎?他媽是小三,小三的兒子自然也是......”
小三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陸清薇的一巴掌打得稀碎。
“沈崇洲,你有完沒完?”
“觀澤他爸先認識沈伯母的,觀澤也比你先出生。”
“論先來後到,你爸才是那個小三,你才是那個小三的兒子!”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卻不及心口那萬分之一的疼。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女人。
陸清薇卻一步步逼近,語氣越發嘲弄。
“所以,你有什麼好委屈的?現在就去給觀澤道歉!”
我咬著舌尖,嗓音嘶啞。
“讓我去給一個搶了我未婚妻、發照片羞辱我的男人道歉?”
“我告訴你,你做夢!”
陸清薇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警告。
“別後悔就行。”
半夜,我私生活混亂,半年前逼迫未婚妻打胎的熱搜爆了。
那些為了照顧陸清薇留下的就診記錄,錘死了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全網的唾罵聲淹沒了我的手機。
還沒等我做出任何回應,穿著西裝的保鏢踹開了房門。
媽媽奪過我的手機,看到澄清申明後,直接砸得粉碎。
“清薇說得對,你根本不會老實。”
“既然如此,這段時間你就閉門思過吧!”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地板上劃出道道血痕,
卻抵不過訓練有序的保鏢。
最後我被帶回了南城的別墅,被軟禁了起來。
怕我想不開,媽媽還特意給我喂了讓人四肢發軟的藥片。
我望著爸爸的遺照,不住地流淚。
“爸爸對不起,我真的好沒用。”
直到第八天,沈觀澤帶著禮服走了進來。
“崇洲,我們約定過的,無論誰先結婚,都要做彼此的伴郎。”
“所以,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我下意識想要反駁。
可看著他身後的媽媽和陸清薇,擠出一絲假笑。
“我當然會祝福你的。”
婚禮現場,花香旖旎。
那是我曾經幻想過的盛大。
媽媽站在主位,笑得合不攏嘴。
甚至側頭叮囑我:“崇洲,待會兒記得敬酒,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乖順地點頭。
“好,我還給哥哥準備了一份特別的新婚禮物。”
媽媽揮了揮手,示意我現在去拿。
趁無人注意,我一步步爬上了露台的高台。
在經曆愛情、友情、親情的三重背叛後,
我早就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們最後一份大禮。
台下,司儀高聲喊道:“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一瞬,我對著虛空輕聲呢喃。
“爸,我來找你了。”
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重重砸在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