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耳的一級防空警報聲在別墅上空瘋狂撕扯。
紅藍交替的強光透過廚房牆壁上被砸出的大洞,一遍遍掃過滿地狼藉。巨大的星艦引擎轟鳴聲從頭頂壓下來,整個地麵都在微微發顫。
在危機關頭,廚房裏的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裴硯的大手依然在阮軟腰間的軟肉裏。
不但沒鬆開,他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裏猛按了一把。
這不按不要緊,一按,裴硯整條胳膊的肌肉都繃緊了。剛剛喝完三碗油潑扯麵恢複到180斤的阮軟,身上的脂肪在金手指的反哺下,根本不是那種鬆軟下垂的肥肉。
而是極其緊實、勻稱,像灌滿了水的極品水球。掐上去不僅不膩,反而帶著一種令人上癮的彈性和綿軟。
加上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阮軟身上那股純淨度百分之百的草木清香,正毫無保留地順著裴硯的毛孔往裏鑽。
裴硯那顆常年處於狂躁邊緣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恒溫的溫泉裏。
這軟綿綿的手感,配上這極品的精神力安撫......
竟然該死的甜美!
裴硯眼底那抹病態的暗紅越來越濃。他現在甚至連看都不想讓另外四個男人看阮軟一眼,恨不得當場撕開空間,把這胖女人藏進自己的專屬堡壘裏鎖死。
“裴少將,你能不能撒手?你勒得我胃裏的扯麵都要吐出來了!”阮軟雙手抵著裴硯堅硬如鐵的胸膛,拚命往外推。
外麵特麼的大炮都架到腦門上了,這瘋狗怎麼還在發大情!
“閉嘴。”裴硯嗓音低啞,下巴直接賴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氣,“吃飽了就給老子老實待著。”
站在幾步外的晏寒麵無表情地關掉了手腕上的通訊光腦。
他那雙死灰色的眼睛慢條斯理地掃向被裴硯圈在懷裏的阮軟,又瞥了一眼外麵閃爍的軍艦燈光。
“白薇帶人來抓你。”晏寒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極其恐怖的穿透力,“她以你偽造神級數據的名義,申請了皇家近衛軍的越權逮捕令。看來,你那個‘吃飽不想家’的馬甲,徹底讓她破防了。”
陸炎直接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塊合金鐵皮。
鐵皮像炮彈一樣砸向牆外,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抓人?跑到老子的地盤上來抓老子的向導?”陸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十指的骨節被他捏得哢哢作響。狼形哨兵的暴虐本性在這一刻徹底展露無遺,“一群沒斷奶的雜碎,老子現在就出去把他們的星艦全拆了!”
此時的陸炎,精神圖景剛剛被阮軟滿血奶活。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恐怖異能,別說區區一支皇家近衛軍,就算現在來兩隻SSS級星獸,他都能徒手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了一陣極其囂張的擴音器喊話聲。
“裏麵的五位指揮官!請立刻開啟防禦屏障!”
這是白薇那標誌性的、夾著嗓子的做作女聲。明明帶著極其惡毒的目的,卻非要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清純腔調。
“我們已經查明,阮軟那個F級的廢物,不僅冒領了曾經的救命之恩!她甚至膽大包天,在星網上利用非法黑客手段偽造出SSS級向導數據,騙取帝國高層的信任!”
白薇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字字句句都在將阮軟往死裏踩。
“我知道你們被她惡心壞了!請你們不要臟了自己的手,把這個帝國敗類交給我。我代表純白之翼,今晚就要將她帶回公會大牢,接受最高級別的審判!”
廚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阮軟被裴硯按在懷裏,聽著外麵的喊話,簡直想仰天長嘯。
大姐!我謝謝你全家!
什麼叫瞌睡來了送枕頭?這就是啊!
這幫所謂的星際貴族和公會,打死都不會相信一個180斤的F級胖子會是真正的SSS級神仙向導。這就造成了一個極其完美的認知信息差!
在白薇眼裏,阮軟就是個騙子,是個急需除掉的眼中釘。
可隻要白薇今天把她帶走,她不僅能順利擺脫這五個隨時會發瘋的活閻王,還能在半路找個機會黑進星網,帶著自己那兩千萬星幣買票去荒星躺平!
等這幫人查清真相,她早就在十萬光年外種地吃烤肉了!
“對對對!她說的太對了!”阮軟瞬間戲精附體,原本抗拒的雙手一把反抓住裴硯的胳膊,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
“各位大佬!我坦白,我從寬!我就是個無恥的騙子!”阮軟扯著嗓子大喊,生怕外麵的白薇聽不見,“我不光以前騙了你們,我今晚還在網上搞了詐騙!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敗類!”
裴硯幽綠的豎瞳猛地一縮,掐著她腰的手指瞬間僵硬。
陸炎、晏寒、蘇燁和一直沒出聲的金發男人,四雙足以殺人的眼睛同時釘在了阮軟臉上。
“為了不連累五位光芒萬丈的SSS級長官,我必須承擔我的罪責!”阮軟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脯,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兩下,“白薇仙子說得對,我不能再臟了你們的地盤。我這就出去投案自首!”
說完,她像是一條泥鰍,拚命扭動著腰肢,試圖從裴硯那鋼鐵般的懷抱裏鑽出去。
“你再動一下試試?”裴硯的聲音像是在冰水裏浸泡過,寒意順著阮軟的脊椎骨直往上躥。
他根本不顧阮軟的掙紮,單臂直接環過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牢牢鎖死在自己的胸前。那極其明顯的占有欲,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你以為你出得去?”一直轉著匕首的蘇燁冷笑了一聲,慢慢走到牆壁的大洞前,看著外麵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近衛軍機甲,眼底滿是不屑。
“外麵那個連精神力都隻有可憐的75%的蠢貨,根本不知道她來搶的,是個什麼樣的怪物。”蘇燁轉過頭,盯著阮軟,“你難道覺得,品嘗過你這百分之百純淨度的安撫後,我們還能去咽那些令人作嘔的劣質營養劑嗎?”
阮軟頭皮一陣發麻。
完了。這五個瘋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在末世,遇到這種實力懸殊的外部包圍,正常人第一反應絕對是交出麻煩明哲保身。
可這幫星際暴徒不僅不怕,反而因為白薇要搶他們的“移動血包”,一個個全進入了極其暴戾的護食狀態!
“這幫廢物敢把星艦開到我的頭頂上,簡直是找死。”晏寒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怖的殺機。他連看都沒看外麵一眼,直接釋放出三條水桶粗的半透明精神觸手,像三條狂蟒一般直接從破洞衝了出去。
外麵瞬間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和機甲外殼被強行絞碎的爆裂聲!
“晏寒!你竟敢公然攻擊皇家近衛軍!”白薇在擴音器裏破了音的尖叫聲顯得極其慌亂。
“吵死了。”晏寒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阮軟看著這群無法無天的暴徒,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打贏。一旦他們把外麵的救兵全滅了,關起門來,自己就真的成了這五個瘋子的私有儲備糧了!這輩子都別想跑!
不能硬來,必須從內部瓦解!
“等一下!你們別打了!”阮軟急得直跺腳,趁著裴硯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間,猛地把手伸進了自己肥大的褲兜裏。
她摸索了幾下,一把掏出幾張被揉得皺巴巴、邊緣還沾著兩滴油潑辣子的A4紙。
她將那幾張紙高高舉起,深吸了一口氣。
“我攤牌了。我不僅騙了你們,我還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阮軟揚起下巴,硬著頭皮直視著眼前這五個殺氣騰騰的男人。
“這是退婚協議,我今天下午就簽好字了!隻要你們在上麵摁個手印,咱們這強行綁定的法律關係立馬解除。我不連累你們抗命,你們也別管我的死活,放我出去被抓。”
風順著牆洞倒灌進廚房。
那幾張皺巴巴的退婚協議在阮軟手裏被吹得嘩嘩作響。
整個殘破的空間裏,瞬間陷入了一種比外麵的戰火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死寂。
陸炎那雙剛要發動異能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晏寒的觸手在外麵停止了絞殺,緩慢地縮了回來。
裴硯那張俊美暴戾的臉,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低了下來。
五道充滿了極度不可置信、憤怒、以及深不見底的病態瘋狂的視線,如同實質化的鋼釘,死死釘在那幾張沾著油漬的紙上。
“你再說一遍,”裴硯盯著阮軟的眼睛,連呼吸都停頓了,“你手裏拿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