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嘎吱——”
房門打開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出現在趙旭東的麵前。
來人身形單薄臉型狹長、兩頰凹陷,瘦得格外明顯。
留著利落的短平頭,膚色是日曬後的淺麥色。
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對襟短褂,搭配同色肥腿長褲,褲腳挽至小腿,腳上一雙黑布納底布鞋。
“旭東,找我什麼事?”
“遇到點麻煩,找你借點錢!”
兩人從小一起玩到大,趙旭東也沒有遮掩,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要多少?”
“二十三十不嫌多,三毛五毛的我也不嫌少!”
聽到趙旭東的回答,馬吉祥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總感覺這事有點玄乎。
心想該不會自己這位好兄弟,被人給設局套路去打牌了吧?
“旭東,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見馬吉祥刨根問底,趙旭東覺得有些無奈,總不能和對方說自己重生,得到了一個完美人生係統,可以獲得睡後收入。
說了馬吉祥也不一定信,更何況這是自己的秘密,他並不打算與人分享。
“吉祥,也不是什麼大事,前段時間生病,手頭有點緊,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喊你的!”
借錢這件事情有些敏感,既然趙旭東開口了,馬吉祥自然不會讓他空手回去。
“旭東,你等我一下!”
馬吉祥也沒多問,轉身就回了屋裏,片刻之後,手裏便多了二十塊錢。
“旭東,我家情況你也知道,現在就這麼多,剩下的還要給我爹買藥......”
馬吉祥家裏是什麼情況,趙旭東心裏清楚,對方母親走的早,父親又常年臥病在床,過得很是辛苦。
“吉祥,謝了,少則三到五天,最多一個月,我會盡快把錢還你的!”
見趙旭東這麼說,馬吉祥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咱倆什麼關係,沒有必要說這些,我肯定相信你的!”
趙旭東點點頭,將這二十塊錢給收了下來,和馬吉祥又寒暄了幾句,這才轉身回了房間。
......
回到房間裏坐著,趙旭東看著手裏的三十多塊錢,陷入到沉思之中。
好兄弟馬吉祥確實靠譜,奈何自己的本錢還是太少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自己前世在鋼鐵廠附屬中學上學的時候,班裏的班長李向陽。
對方是李副廠長的兒子,前世也沒有下鄉,在帝都混得風生水起,若幹年後,還成了赫赫有名的企業家,常在新聞報紙和電視報道上出現,肯定是不差錢的。
想到這一點,趙旭東表現得很興奮,希望能從對方那裏借來一點啟動資金。
眼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趙旭東連忙收拾了一下,又去供銷社斥巨資一塊二,買了兩斤桃酥,趁著夜色向鋼鐵廠附屬院的一棟筒子樓走去。
一口氣爬到三樓,趙旭東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敲響了麵前的房門。
“篤!篤!篤!”
“班長,是我,趙旭東!”
聽到有人敲門,房間裏很快便傳出了一陣腳步聲。
“嘎吱——”
門開了,一個衣衫幹淨的青年出現在趙旭東的麵前,對方在光影下的身影顯得格外亮眼。
見到這一幕之後,趙旭東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幹部小樓住著就是舒服,還有電可以用,自己住的四合院,隻能靠油燈照明。
趙旭東打量李向陽的時候,對方也在默默地觀察著他。
見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同學登門拜訪,李向陽的臉上不免有些驚訝。
“旭東,你這是?”
“班長,我這是向你求助來了,家裏遇到點困難,找你借點錢!”
得知了趙旭東的來意後,李向陽心中有些不喜,卻沒表現出來,而是語氣平靜的問道。
“出什麼事了?”
“班長,前段時間,廠裏出了事故,你應該也知道,我爹沒了,我又生了一場大病,廠裏的撫恤金已經被花完了,現在欠了點錢......”
聽到趙旭東的這番解釋之後,李向陽臉上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這並不意味著他要當老好人,無條件的借錢給趙旭東。
兩人是普通的同學關係,萬一趙旭東不還錢,他也沒轍。
大概看出了李向陽心中的那抹猶豫,趙旭東一咬牙,語氣堅定地說道。
“班長,我給你寫個借條,這兩天我就要去廠裏接替我爹的工作,這錢肯定會還你的,我可以給利息!”
“要是我不還錢,你拿著借條,去到廠裏一說,我工作就保不住了......”
李向陽也沒想到,趙旭東會這麼說,不免有些動容。
“旭東,瞧你這話說的,我們倆畢竟是同學,我怎麼可能會那樣做!”
“利息和借條就算了,需要多少錢?”
得知了趙旭東的情況之後,李向陽也不由得鬆了口氣,以後還在鋼鐵廠工作,那他就不用擔心。
就算沒有借條,趙旭東若是不還錢,他那個副廠長老爹可不是吃素的!
“不,班長,一碼歸一碼,都是同學我也不說利息的事了,借條還是要寫的,不然錢就不要了,等我工作後還了饑荒,請你下館子!”
見趙旭東執意寫借條,李向陽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樣才像話,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更何況兩人隻是同學!
“沒問題,吃飯的事以後再說,旭東你現在需要多少錢?”
客套歸客套,不過趙旭東也知道自己要拿捏好分寸,不能借太多,畢竟有錢人也不是傻子。
“前段時間,欠的錢比較多,借五十可以嗎?”
“要是多的話三十也行,等拿了工資我第一時間還錢!”
趙旭東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哪怕隻能借到三十塊錢,算上從馬吉祥那裏借來的二十塊錢,還有自己的本錢,一個月之後去掉本錢也能淨賺兩百!
“沒問題,旭東,你到屋裏喝杯水,我去給你拿錢!”
來到屋內後,李向陽給他倒了杯水,然後便向裏屋走去。
見到李向陽答應得這麼幹脆,趙旭東將帶來的兩斤桃酥放在了桌子上,不由得有些迷茫,對方也沒說到底是借三十還是五十。
“旭東,這是一百塊,你收好,手頭寬裕了再還,我不著急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