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老陳的律所辦手續。
簽完委托代理合同,老陳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種案子證據確鑿,一打一個準,放心吧。”
我點點頭,剛走出律所,就看到了朋友圈的紅點提示。
何芸發了一條長動態。
“真正愛你的人,會支持你的事業和夢想,而不是在關鍵時刻為了幾個臭錢斤斤計較。”
“格局決定結局,有些人注定一輩子隻能在底層爛掉。”
“感恩有你陪我熬過低穀。@秦崢”
配圖是兩杯星巴克,背景是陽光明媚的落地窗。
我冷笑一聲。
拿著我的錢去歲月靜好,反過來踩我一腳。
緊接著,何芸的幾個閨蜜開始在微信上瘋狂轟炸我。
“沈俊澤你也太下頭了吧?離婚了還卡著生活費不給?”
“芸芸跟著你受了多少苦,你連這點錢都算計,算什麼男人!”
“趕緊把錢轉了,別讓我們看不起你!”
我直接把這幾個群魔亂舞的微信號全部拉黑。
打車前往我和何芸曾經的婚房。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後我們共同還貸。
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房子歸我,我折現補償她一部分婚內還貸的錢。
但我今天去,是為了拿走我剩下的私人物品。
我用指紋解鎖大門。
推開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高檔真絲睡衣的年輕男人。
他正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我那個花了兩千塊買的骨瓷水杯。
旁邊那台我平時連碰都不舍得碰的昂貴咖啡機,正發出研磨咖啡豆的嗡鳴聲。
秦崢。
他居然已經堂而皇之地住進來了!
聽到動靜,秦崢轉過頭。
他挑釁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喲,沈哥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芸姐多買點菜。”
他腳上穿著我的拖鞋,坐在我熬夜畫圖賺來的房子裏,擺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我記得當年為了湊這套房子的首付,我連續三個月接私活,每天隻睡四個小時。
何芸當時嫌棄我沒時間陪她,跟我大吵了一架。
現在,她卻把別的男人領進了我用命換來的家。
臥室門打開,何芸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
看到我,她先是有些慌亂,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你來幹什麼?”
她端起一杯剛做好的手衝咖啡,走到我麵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想通了?來送錢的?”
“隻要你把錢交了,給秦崢道個歉,朋友圈我就刪了。”
“以後你還是可以隨時來看看,我還可以給你做頓飯。”
她依然活在那個我離不開她的幻覺裏。
認為隻要給我一點甜頭,我就會乖乖把工資給她。
我沒有接那杯咖啡。
直接從包裏掏出一份律師函,拍在茶幾上。
“看清楚。”
“房子是我婚前首付,婚內還貸的錢我會依法折現給你。”
“限你們三天內滾出去。”
“否則我報警,算你們非法入侵。”
何芸變臉了。
“沈俊澤!你敢趕我走?”
“這是我的家!”
“三天。”我冷冷地看著她,“多一秒,我讓保安把你們的行李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