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前妻辦完離婚手續第三天。
何芸發來消息:這個月工資怎麼還沒轉過來?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怎麼了?你一個月兩萬,轉我一萬九,剩一千你自己花,跟以前一樣。”
“你不工作的時候我養著你,現在離了就翻臉不認?”
我看著這段話,沉默了很久。
婚內三年,我工資兩萬上交一萬九。
她負責“統籌規劃”家庭開支。
實際上就是拿我的錢補貼她考公的學費、她閨蜜的下午茶、還有她那個從沒見過麵的“學習搭子”。
而我,做飯、拖地、洗衣服,下班打兩把遊戲都被罵沒上進心。
如今離了,她居然覺得我還該繼續交錢。
理由是——怕我亂花。
我把她拉黑了。
三秒後,她換了個號打過來:你會後悔的,我這是在幫你最後一次。
我突然笑了。
幫我?
這三年,誰幫過我?
......
推開商場玻璃門,我徑直走進外星人遊戲本專賣店。
直接看中那台兩萬二的頂配。
剛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沈俊澤!你瘋了嗎?”
我轉過頭。
何芸踩著高跟鞋氣衝衝地走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手機。
她手裏還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黑鬆露蛋糕。
那家店我認得,一塊切片就要一千五。
“兩萬多買個破電腦?立刻把訂單退了,錢轉到我卡裏!”何芸把手機往我懷裏一砸,轉頭對著導購冷著臉,“我們不買了。”
導購愣在原地。
“何芸,我們已經離婚了。”
“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她拔高音量,引得周圍幾個人看過來,“你一個月就兩萬塊錢,花光了考公怎麼辦?”
“誰考公?”我冷冷反問。
“當然是秦崢啊!”何芸脫口而出,“這筆錢我原本規劃好給他報封閉衝刺班的,你現在買了電腦,他拿什麼交學費?”
秦崢。
那個我連麵都沒見過,卻養了三年的“學習搭子”。
我胃裏一陣惡心。
婚內三年,我每天吃著十塊錢的泡麵,熬夜畫圖改方案,熬出了一身胃病。
就為了湊齊每個月交上去的一萬九。
而她呢?
拿著我的血汗錢,給秦崢點兩百塊一份的高檔輕食,美其名曰“減脂健腦”。
現在離婚了,她居然還敢跑到我麵前,要拿我的錢去養別的男人。
見我不說話,何芸可能以為我妥協了。
她放緩了語氣,習慣性地伸手,幫我理了理有些起球的衣領。
“俊澤,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壓力大。”
“但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等秦崢考上了,他肯定會記你的好。等你以後升職加薪了,我肯定批錢給你買,行了吧?”
畫大餅。
又是這套惡心透頂的畫大餅。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別碰我,嫌臟。”
何芸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漲紅。
“沈俊澤!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整天除了打遊戲還會什麼?一點上進心都沒有,難怪到現在還是個底層打工仔!”
“我這是在教你理財,怕你亂花錢!”
我沒理她,直接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調出付款碼遞給導購。
“掃這個。”
“滴——支付成功。兩萬兩千元。”
何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哪來的錢?你不是把工資卡都交給我了嗎!”
我當著她的麵,點開她手機裏的微信,找到親屬卡代付功能。
點擊,解綁。
徹底切斷。
“以前是瞎了眼,當扶貧了。”
“現在,提款機罷工了。”
何芸看著失效的頁麵,根本沒在意我們已經離婚的事實。
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你把錢花光了,明天秦崢的報名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