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回家,帶來的茅台被嶽父說是假酒,當眾潑在了我的臉上。
隻因為小舅子說真酒應該是醬香突出,而我這瓶掛杯不明顯。
老婆遞給嶽父毛巾擦手,順便甩給我一句:“你這種人也配喝這個?”
我默默擦幹臉上的酒漬,徑直走進了臥室。
嶽父在客廳裏罵罵咧咧:“窮酸相,拿假酒充大頭!”
小舅子跟著起哄:“姐夫這臉皮,比那掛杯還厚呢!”
老婆推門進來,一把扯過我剛擦臉的毛巾,摔在地上:
“你還有臉躲?明天給我弟賠十箱真茅台,不然這日子別過了!”
說完狠狠摔上門,門外傳來他們一家刺耳的哄笑聲。
我靠著門板,攥緊拳頭,慢慢掏出手機撥號:
“爸,那塊您看中的地被我退訂了,不用留給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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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帶著一股濃鬱的酒氣,順著我的額頭流過鼻梁,滴落在地板上。
嶽父蘇建國手裏還攥著茅台的瓶頸,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鄙夷:
“假酒!你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
他麵前的餐桌上,豐盛的菜肴還冒著熱氣。
今天是五一,我特意推掉了公司一個重要會議,趕回來陪他們過節。
我手裏這瓶酒,是我托朋友從特殊渠道拿到的二十年陳釀,光是人情就價值不菲。
“爸,這酒不可能是假的。”我伸手抹了一把臉,語氣還算平靜。
“還嘴硬!”小舅子蘇浩怪叫一聲,捏著鼻子扇了扇,
“一股子酒精味,連醬香都沒有,掛杯也跟水一樣。”
“姐夫,你想省錢就直說,沒必要搞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吧?”
我看向我的妻子,蘇晴。
她沒有看我,而是快步走到蘇建國身邊,抽出一張濕巾,細致地幫他擦拭手上沾到的酒液,仿佛那是什麼臟東西。
擦完手,她才把目光甩到我身上,那眼神比我臉上的酒還涼:
“沈弈,你這種人也配喝這個?”
一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我心裏。
我默默忍著,從口袋裏掏出紙巾,一點點擦幹臉上的酒漬。
客廳裏,嶽父的叫罵還在繼續。
“窮酸相!打腫臉充胖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就是,沒錢就別學人家送禮,丟人現眼。”蘇浩在一旁敲著邊鼓,
“姐,你當初怎麼就看上他了?圖他臉皮厚嗎?我看比這酒的掛杯還厚呢!”
我沒有理會客廳裏的汙言穢語,徑直走進了臥室。
這裏是我和蘇晴的房間,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門被粗暴地推開。
蘇晴衝了進來,一把奪過我手裏剛擦過臉的紙巾,狠狠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了碾。
“你還有臉躲?”她聲音尖利,
“我爸說得沒錯,那瓶酒我一看就是假的!”
“沈弈我告訴你,今天我爸和我弟的麵子,都被你丟光了!”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之內,給我弟賠十箱真茅台,要專賣店發票!”
“不然,這日子別過了!”
她說完,再次狠狠摔上門。
門外,立刻傳來他們一家三口肆無忌憚的哄笑聲。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三年來,我為了她,隱藏身份,裝作一個普通上班族,忍受著他們一家無休止的索取和羞辱。我以為我的忍讓能換來尊重,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的踐踏。
我緩緩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然後,我慢慢掏出手機,不是打電話,而是點開了錄音軟件。
這個習慣,是從第一次被蘇浩辱罵時養成的——留一份證據,總不會錯。
我找到通訊錄裏那個許久未曾撥打的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小弈,怎麼了?不是說陪嶽父嶽母過節嗎?”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沈振國沉穩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壓進心底,再睜開時,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爸。”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不想再演下去了。這場婚姻,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南城那個項目,我決定中止與蘇氏建設的所有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記得你之前說,規劃裏特意把一部分工程分包給了他們,想拉你嶽父一把。”
“嗯。”我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現在不用了。他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