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考場的前兩個小時,一個戴眼鏡的陌生女人找上來:
“我是十年後的你,專程回來替你考這場試。”
她掏出一模一樣的身份證準考證,連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進場會暈倒,作文寫跑題,最後差三分落榜。讓我替你寫,我能改變你的未來。”
我攥著準考證往後退,隻覺得這人瘋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六歲時偷穿媽媽高跟鞋崴了腳,初二暗戀班長寫了一整本日記,昨晚你因為覺得自己考不上在被窩裏哭了二十分鐘。”
“還要我繼續說嗎?”
我僵在原地,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時,眼前卻突然浮現彈幕:
【上輩子女鵝不相信她說的話,最後落得一個月兩千八工資的下場,患癌的媽媽也因為沒及時湊齊手術費活生生病死了。】
【看來她又要走上輩子的老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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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經曆過。”她嘴角動了動,笑得很淡,又說了句,“還要我繼續說嗎?”
她遞給我一張工資條,上麵的名字是我自己,總工資隻有2840。
我低頭看,沒說話,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偷穿高跟鞋是趁媽媽上班偷偷穿的,崴了腳也沒敢說,自己一瘸一拐去廚房找冰塊敷。
日記的事更不可能有人知道,那本日記被念完之後我當晚就燒了。
知道這些的隻有我自己。
我攥著準考證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全是汗。
“我不會把準考證給你的。”
她沒生氣,甚至好像早就知道我會這麼說。
接著把手伸進風衣口袋,掏出一支黑色中性筆。
“語文作文題目是材料作文。”
她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我耳朵裏,“給的材料大意是:有人說這個時代需要孤勇者,獨自麵對風雨;也有人說獨行快眾行遠,真正的力量來自同行者。要求根據材料寫一篇文章,題目自擬。”
她把筆遞過來。
我沒接。
“你記住這個題目。等你拿到試卷,翻到作文那一頁,看到那幾行字,”她看著我,鏡片後麵的眼睛和我長得很像,但又不太一樣,“你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
媽媽發來微信:【寧寧,媽媽在馬路對麵,你吃早飯沒有?】
我沒回。
抬起頭,發現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
【該怎麼讓女鵝知道,就因為這次她沒有相信,往後她的人生會過的一塌糊塗。】
我猛地眨了幾下眼睛,字消失了。
“你怎麼了?”她偏了偏頭。
“你沒看到?”
“看到什麼?”
“一行字,飄在我眼前的。”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表情變了,像是確認了什麼。
“那是彈幕。”她說,“你能看到彈幕,說明你就是我,因為隻有同一個人才能看到同一個係統。”
這些詞從她嘴裏說出來,配上她那副篤定的表情,讓我後背的汗變得更涼了。
“時間不多了。”她抬手指了指考點門口,“安檢口七點五十開放,你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媽媽又發來一條:【寧寧?你在哪?媽媽給你買了豆漿。】
我低頭打了兩個字:【馬上。】
發完抬頭,發現她正盯著我的手機屏幕看。
那個角度她根本不可能看到屏幕上的內容,但她開口了。
“媽媽給你買豆漿了,綠豆的,不加糖,她覺得你上火。”她頓了頓,“但你不喜歡綠豆豆漿,你喜歡紅棗的。”
我愣住了。
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