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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飯店，身後有腳步聲跟上。

一個身影越過我擋住了路。

江辰雙手插在兜裏。

“喬之你幹嘛生氣，知意做的這些不都是為了你好。”

“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要衝人亂發脾氣，都是一起長大的情分，到最後了別搞得那麼難看。跟我回去給知意道歉。”

他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可林知意當眾公開我的秘密，他讓我別太計較。

林知意引導其他同學嘲笑我，他選擇視而不見。

我就回懟了一句話，他就要讓我給林知意道歉。

我定定地看著江辰，突然覺得這些年的暗戀喜歡，全都沒勁透了。

“我為什麼要道歉？”

“究竟是真心為了我好，還是為了踩著我襯托她的優越感，她自己最清楚。”

江辰張了張嘴，又頓住，視線落在我身後。

林知意的聲音傳來。

“喬之，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走到近前，抱著臂，看我。

“我不就是愛開點玩笑，從小到大都這樣，你至於嗎？”

她就是喜歡拿玩笑當傷害別人的說辭。

小時候，她喜歡限量款文具，我省下半個月生活費買來送給她。

她收下轉頭就跟別人打趣說我審美老土。

青春期她生理痛到站不起來，我跑遍整條街給她買紅糖和暖寶寶貼。

守在醫務室陪她一下午，可過後她就跟江辰吐槽，說我小題大做像個丫鬟。

我聽了不高興，她就會說自己是在開玩笑。

以前我不去深究，也沒想過這是藏在私底下的惡意。

直到現在，才慢慢後知後覺，我珍惜的友誼在別人眼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還有讓我後知後覺的是，林知意之所以會這樣，也是因為有人無條件地縱容。

還好，我退出得不算晚。

我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林知意。

“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不喜歡。”

林知意牽牽嘴角。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那麼開不起玩笑，難怪除了我們，沒人願意和你當朋友了。”

以前是我遷就，現在我遷就夠了。

“我就是開不起玩笑，你也可以不用把我再當朋友。”

林知意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瞪大了雙眼。

不想再在這些難纏的人和事上浪費時間。

我越過他們，徑直往家走。

身後傳來江辰的不滿。

“算了，別管她了，她現在就是這臭脾氣。”

“讓她自生自滅，愛去哪上學就去哪上。”

我走在即將日落的黃昏下，把那些刺耳的聲音都揉進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