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緊張的警惕。
下一秒,樓月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絲質睡裙,外麵披著一件薄外套,也剛起來不久。
她以為是小偷,心跳個不停,防備的後退一步,直到看清客廳裏站著的人時,腳步差點一歪。
顧希竟然和陸經年大晚上不睡覺,湊在一塊?
樓月的臉色瞬間變臭。
“經年?”她的聲音咬牙切齒,臉上完美控製的表情管理差點走形,快步走過來,“你怎麼又喝酒了?”
她走到陸經年身邊,伸手要去扶他的胳膊,目光一直落在林晚西身上,仿佛看到一個臟東西般的厭惡。
林晚西被她這目光看的,心裏一股無名火又燒起來。
“樓小姐你別這麼看我,跟我沒關係。”她攤了攤手,語氣冷淡。
樓月沒理她,側身看向陸經年,聲音溫柔,“經年,你喝了多少?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
“不用。”陸經年推開樓月伸過來的手。
樓月的動作僵住,尤其麵對身旁討人厭的顧希,她麵子簡直被人踩著,“那你早點回房間休息,我扶你上去。”
“我自己能走。”
陸經年的聲音沙啞,但比剛才清醒了些,不至於人都分不清。
他掃了林晚西一眼,沒了最初濃鬱的愛意和脆弱。
樓月注意到陸經年竟然還看顧希,心裏的妒火燒得更旺了。
她轉向林晚西,語氣一點也毫不客氣,“顧醫生,這麼晚了你在別人家裏亂晃什麼,這裏是經年的私人住宅,不是你散步的公園。”
林晚西本來懶得跟她計較,但這副女主人的嘴臉實在讓她惡心。
“樓小姐,你以為我想在這晃?我下來喝口水,你家陸先生非要我送他回房間,我有什麼辦法?”她抱起雙臂,下巴微微揚起。
“你!”樓月顯然沒料到她這麼理直氣壯。
“再說了,我好歹是陸先生花了一個億請來的心理醫生,不是街上隨便拉來的路人甲,樓小姐說話大可不必這麼夾槍帶棒的。”
林晚西說完,轉身就往樓上走。
“你站住!”樓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晚西腳步都沒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樓小姐,你與其在這裏跟我浪費時間,不如趕緊把你家陸先生扶回房間,他喝了那麼多酒,萬一摔了磕了,心疼的不還是你嗎?”
說完,她加快腳步上了樓,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甚至感覺解脫了。
把陸經年這個麻煩丟出去讓樓月接手也好。她才不願意和他多待一秒。
可惜趁夜逃走的希望破碎了。
樓月氣得胸口起伏,轉頭看向陸經年,就那麼一秒裏她瞬間變成瓊瑤劇裏女主,瞬間委屈巴巴。
“經年,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她不過是一個心理醫生,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陸經年沒有回應她賣力的表演,視線一直落在離開的女人身上,眼神幽深又複雜。
“經年?”樓月見他沒反應,又喊了一聲,更加楚楚可憐,外麵愛慕她的人聽到,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陸經年收回視線,往樓上走去。
“我扶你。”樓月連忙跟上去,伸手要去挽他的手臂。
陸經年避開她的手,態度完全不像在樓下和林晚西的自然放鬆,繞著冰冷的氣息,誰都無法靠近。
“不用。”
語氣冷淡得硬生生讓人停下腳步,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錯愕表情緩緩化作難堪。
眼睜睜看著陸經年自己一步步走上樓梯,暗示著她再怎麼努力,也隻是一個不相幹的外人。
樓月快把嘴唇咬破,呼吸越發急促沉重。
她不會讓那個女人取代林晚西的位置。
陸經年走上二樓,路過林晚西房間門口,腳步又詭異的停頓。
門縫下麵透過來一絲絲的光線。
這個女人還沒睡。
他莫名有個衝動想去敲門,可理智又再次浮現,一次次提醒著他,顧希不是林晚西。
第二天早晨,餐廳。
樓月坐在陸經年老樣子坐在右手邊,端著咖啡杯,姿態優雅。
她今天化了一個濃妝,特意用粉底遮住眼下的黑眼圈。
昨晚她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地想顧希女人和陸經年在黑暗客廳裏不知道幹了什麼,越想越氣,就越氣越睡不著。
陸經年沒有什麼胃口,垂眸切著盤子裏的牛排。
兩個人吃飯,向來都是這樣沉默地坐著,誰也不會開口說話。
成了他們之間一貫的相處模式。
樓月早就習慣了,甚至都自我洗腦覺得這種沉默也是一種默契,是別人無法插 入的專屬空間。
可今天,這種沉默讓她格外煩躁。
因為陸經年的視線,時不時地往餐廳門口飄。
樓月捏緊咖啡杯的把手,真是該死的,她還真知道他在等誰。
過了半個小時,顧希始終沒有出現。
陸經年的眉頭越皺越緊,直接放下了刀叉。
從沒有過這種失禮的行為,讓樓月不由抬起頭。
陸經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側頭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聲音低沉。
“顧醫生呢?”
管家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顧醫生很早就起來了,她已經用過早餐,現在在後花園裏。”
已經吃過了?
陸經年的眉頭更沉,一絲絲不悅從身上散發出來。
樓月聽到這個回答,心裏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端起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嘴角更是微微上揚,突然發現胃口都好了。
看來顧希那個女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配坐在這張餐桌上。
“以後讓她跟我一起吃。”陸經年淡淡地開口。
下一秒,樓月差點被咖啡嗆到。
她放下杯子,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經年。
管家立刻明白,“是先生,我會轉告顧醫生。”
“還有。”陸經年頓了頓,“她不能自己先吃。”
樓月這下再也忍不住他對她過分的關注度。
“經年,顧醫生畢竟隻是心理醫生,讓她一直跟我們一起吃飯會不會不太合適。”
在樓月眼裏,顧希甚至比不上一個傭人。
陸經年淡淡開口,“她是我花了一個億請來的,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