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約如期舉行。
在我與程家嫡女成婚第二日,安穩日子就被打破了。
皇後娘娘親自召我入宮,看著坐在主位威嚴的母親,我心裏不禁一陣苦笑。
“明兒,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別妄想一些你不該有的東西。”
是啊,皇後娘娘一直偏心大哥,從未把我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
就因我出生時她陷害嬪妃被父皇責罰,就不願多看我一眼。
我俯首行禮,低聲應是。
皇後娘娘滿意抬手,命我退下。
我讓管事將手中的賬冊交到東宮,還附帶幾張銀票。
這不是自願,是為了不被皇後疑心。
也想看看,這個太子之位崔旭陽還能坐多久。
我手裏的權勢眼看越來越大,她這個母後也得為自己的兒子擔心。
管事回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
“王爺,太子殿下收下了。”
“可曾說什麼?”
管事立刻跪下,不敢會話。
我讓他大膽說
“太子殿下說…王爺就是個給他鋪路的台階,隻配給他當一個管家。”
我的餘光掃到躲在門外的程氏的影子,她肯定聽到了。
我緩緩嗯了一聲,垂下眼,不再說話。
此時,以不動製動最合適。
看到程氏的身影離去,我的笑容漸漸浮現。
果然不出第二日,程丞相就在朝上諫言。
“啟稟皇上,臣以為宸王既可將水患的案子處理的井然有序,必有大材,應將其封為宸親王!”
說完跪拜行禮,身後跟著一群大臣附議跪下應和。
皇上看到一群人為我上奏臉色微微一變,轉瞬又恢複正常:
“準!”
下朝後我卻被皇上叫到承乾宮外等候。
我便聽到程丞相在宮內與崔旭陽的話。
“太子殿下如今日子過的舒坦,可曾想過這一切都是宸親王給您鋪的路?”
崔旭陽顯然沒想到丞相竟敢如此和他說話,揚起下巴:
“本宮乃東宮太子!一介親王,給本宮做事也算抬舉他了,況且…”
“行了!”皇上的聲音響起打斷他的話,“丞相也是為自家女婿著想,太子不要見怪啊。”
崔旭陽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丞相附和行禮退下,出門看到我時輕拍肩膀,聲音放緩:“王爺辛苦了。”
我被召入宮內,不久皇後娘娘也被召來。
父皇聲音平穩將朝廷上發生的事和剛剛丞相說的話跟皇後簡述了幾句。
又把崔旭陽最近幹的事說了一遍——放貸、逛花樓、打罵朝廷命官。
皇後娘娘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無比。
“皇後,如今太子越來越荒唐,朝政之事交給他朕不放心,你可有別的想說的?”
皇後娘娘聽完立刻跪倒在地,頭重重磕在青石磚上。
“皇上,臣妾就這一個兒子,若他不能為太子,皇上要臣妾日後如何啊…”
她哭的淚流滿麵,聲音淒厲。
父皇看著她身形消瘦,舉止失態不忍她再受打擊:
“好,那朕再給太子一個機會,若他還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儲君,別怪朕不念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