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昀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嗎?”
蘇晚寧擋在季昀麵前。
像一隻護犢子的母雞。
她死死盯著我。
胸口劇烈起伏。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稍微受點刺激就會犯病。”
“你讓他去走那條百米炭路。”
“你是想逼死他嗎!”
婚紗店裏的工作人員都被這動靜嚇到了。
紛紛停下手裏的活。
尷尬地縮在角落裏。
我坐在原處。
看著她因憤怒而漲紅的臉。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隻是開個玩笑。”
我靠向沙發椅背。
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蘇晚寧被我的態度噎住了。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以前隻要她稍微提高音量。
我就會立刻服軟認錯。
生怕惹她不高興。
可現在。
我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吝嗇給她。
季昀適時地咳嗽了兩聲。
伸手拽了拽蘇晚寧的婚紗下擺。
“晚寧,你別生顧大哥的氣。”
“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來打擾你們試婚紗的。”
他眼尾泛紅。
看上去委屈極了。
“顧大哥肯定是覺得我太礙眼了。”
“我這就走。”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
卻腳下一軟,重新跌回沙發上。
“季昀!”
蘇晚寧驚呼一聲。
連忙扶住他的肩膀。
轉頭狠狠瞪著我。
“顧硯之,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才滿意嗎?”
“趕緊給季昀道歉!”
我端起麵前已經放涼的茶水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道歉?”
我抬起眼皮。
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過。
“我做錯什麼了?”
“我隻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已。”
“既然他覺得我接盤委屈。”
“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他。”
“有錯嗎?”
蘇晚寧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嘴唇顫抖著。
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虛的模樣一覽無餘。
旁邊的蘇晚晴急了。
“硯之哥,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什麼叫接盤。”
“我姐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親骨肉!”
她這欲蓋彌彰的解釋。
隻讓我覺得更加惡心。
“行了。”
我站起身。
隨手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婚紗試完了就早點回去休息。”
“後天還要早起。”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徑直走出了婚紗店。
身後傳來蘇晚寧急切的呼喊聲。
但我沒有回頭。
回到我們準備做新房的別墅。
屋子裏到處都貼滿了大紅色的喜字。
茶幾上還放著我們手寫的請柬。
我走到客廳中央。
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雙人婚紗照。
照片裏的我們笑得那麼甜。
像極了愛情最美好的樣子。
我走到酒櫃前。
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那裏放著我準備在婚禮上送給她的驚喜。
一對由我親手雕刻了三個月的木雕娃娃。
上麵刻著我們兩人的名字。
可現在。
抽屜裏空空如也。
我皺了皺眉。
找遍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終於在垃圾桶旁邊找到了它們。
木雕娃娃的頭已經被摔斷了。
上麵還沾著某種不知名的汙漬。
我彎腰將它們撿起來。
指尖傳來木刺紮入皮膚的痛感。
這時。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蘇晚寧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看到我手裏的木雕。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
“硯之,那個......”
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那個是季昀不小心碰掉的。”
“他不是故意的。”
“他覺得這個木雕太占地方,就順手扔了。”
“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看著手裏殘缺不全的木雕。
再看著眼前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
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是嗎。”
“他扔我的東西。”
“你也沒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