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校門,狠狠扔在堅硬的柏油馬路上。
手肘和膝蓋擦破了皮,鮮血混著泥土,火辣辣地疼。
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哥哥!”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妹妹不知什麼時候從隔壁阿婆家跑了出來,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光著腳,跌跌撞撞地朝我跑來。
她的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看到我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發瘋般地撲過來想扶我。
然而,還沒等她碰到我。
楊予善已經帶著一群跟班,慢條斯理地從校門裏走了出來。
她使了個眼色,兩個高壯的女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死死按住了妹妹的肩膀。
“放開她!你們幹什麼!”我嘶吼著想要撲過去,卻被保安再次一腳踹翻在地。
楊予善走到妹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手裏拿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赫然是我和妹妹相依為命的合照。
隻是照片被刻意調成了黑白色,周圍還畫上了一個黑色的相框,就像是一張遺像。
“林家澄,你哥哥今天在全校麵前丟盡了臉,你開心嗎?”
楊予善把那張“遺像”重重地拍在妹妹的臉上。
“我昨天就警告過你哥哥,不簽退學協議,後果自負。”
她壓低聲音,用最惡毒的語氣說道。
“你現在就給我跪下,大聲喊三句‘我是霸淩狗我該死’。”
“否則,我馬上派人把網上那些你脫衣服的照片,寄回你們老家村裏,貼在你爺爺奶奶的墳頭上。”
妹妹猛地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驚恐和屈辱。
那是楊予善找人AI合成的裸照,雖然很假,但在那個封建落後的村子裏,足以徹底毀掉我們的名聲。
妹妹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向地麵。
她顫抖著彎下膝蓋,“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澄澄!不要!你起來!”我歇斯底裏地尖叫,嗓子瞬間撕裂。
楊予善卻發出一聲輕快的笑聲。
她假惺惺地彎下腰,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扶妹妹。
“哎呀家澄,你早這樣聽話不就好了嗎,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妹妹的那一刻,她突然抬起那雙尖銳的高跟鞋。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妹妹撐在地上的手指上。
並且用力碾壓。
“啊——!”
妹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手滑了,真不好意思。”楊予善嬌笑著收回腳。
她轉頭對著跟班使了個眼色,
“去,把她落在班裏的破書包,拿去倒進門口的垃圾桶裏,看著都嫌晦氣。”
跟班們哄笑著跑開,將妹妹的書本和文具毫不留情地傾倒進滿是汙垢的垃圾桶中。
我絕望地趴在地上,看著妹妹痛苦扭曲的臉,看著周圍那些冷漠嘲笑的目光。
所有的掙紮和解釋,在絕對的權勢麵前,都像是個笑話。
我用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的手,從口袋裏摸出那部碎屏手機。
翻出那個幾天前強行存進我通訊錄裏的號碼。
沒有任何猶豫,我按下發送鍵,隻發了四個字。
【爸,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