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婚的第二年,我不小心混進了一個頂流私生粉的聚集地。
群內正不斷刷屏:【5千塊懸賞段星野明天的私人航班號!誰有路子?】
我潛水看了半天,才發現這裏全是為了偷拍和堵截我老公的狂熱私生粉。
我靠在沙發上,切出微信界麵發了條語音過去:
【段大明星,你明早飛S市是哪趟航班來著?】
【CA9527,怎麼,終於舍得來機場送你親老公了?】
我將這串數字發到了群裏。
一分鐘後,5千塊進賬。
1
【五千塊到賬了,後續的登機口和座位區域呢,別裝死啊。】
屏幕上彈出的這條艾特信息透著頤指氣使。
發消息的人叫星河唯一,是這個兩百人私生群的群主。
我盯著那個紅衣女孩頭像,指尖在屏幕上懸停。
【那個內部線人就這點本事,這點料也敢出來賣錢。】
群主見我沒秒回,發來的文字越發尖酸。
群裏其他成員立刻跟風刷屏。
【就是啊,拿了錢不辦事小心出門被雷劈。】
【這人該不會是段星野那個倒黴催的隱婚老婆派來的臥底吧。】
【別惡心我了,那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老女人估計又老又醜,連星野哥哥的麵都見不到吧。】
【聽說是個資本圈的老醜女靠手段逼婚的,星野哥哥為了事業才忍辱負重。】
【真希望她出門被車撞死,趕緊把位置騰出來。】
我看著這些不斷滾動的字眼,胃裏一陣陣抽痛。
結婚兩年。
在外麵,段星野是光芒萬丈的頂流,我是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隱形人。
為了他的事業,我們隱婚連張合照都沒敢發過。
現在他的狂熱粉在群裏肆無忌憚的咒我死。
而我甚至不能還嘴。
一旦還嘴,我這個剛立起來的內部線人人設就會崩塌。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指尖的輕顫,敲字回複。
【急什麼,消息正在確認。】
發完這句,我切出群聊界麵點開了置頂的那個黑色頭像。
兩年了。
他天南地北的飛,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別墅。
他以為隻要每天報備一句到了再按時打錢,這就算是一段正常的婚姻。
可我已經快要忘記他擁抱時的溫度了。
我將那串航班號複製,切回了那個私生群。
【CA9527,頭等艙2A。】
我把這串信息發了出去。
隨後一條轉賬信息彈了出來。
【算你識相。】
群主發來五千塊的紅包,我麵無表情的點接收。
錢到賬的提示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分外清晰。
【明天誰去蹲啊,記得多拍點懟臉圖。】
群主開始安排任務。
【我去我去,我要把那個老女人送的晦氣護身符扯下來。】
【對,撕了它,星野哥哥隻能戴我們送的東西。】
我看著那行字心口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個護身符是我去普陀山跪了三千個台階求來的。
段星野一直貼身戴著。
現在這群人商量著要怎麼毀掉它。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段星野發來的文字消息。
【明天早上六點半的飛機,你要是起得來我讓司機去接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打出幾個字。
【不去了太困了,你注意安全。】
發送成功後,我將手機反扣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我能想到明天機場圍堵的畫麵。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突然響了。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淩晨五點。
我走到可視門禁前。
“誰?”
屏幕上沒有畫麵。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我瞬間停在原地。
“是我。”
2
門外傳來段星野帶著疲憊的沙啞嗓音。
“開門。”
我愣了兩秒猛的按下開門鍵。
門鎖哢噠一聲彈開。
他帶著涼風走入,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手裏拎著一個紙袋。
“你不是早上飛S市嗎,怎麼這個時候跑回來了?”
他摘下口罩隨手將帽子扔在玄關櫃上。
“臨時改簽了。”
他走過來將紙袋遞到我麵前。
“城南那家你愛吃的蟹黃包,剛出籠的。”
我沒有接,視線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
“你瘋了吧,你這麼晚跑回來就為了送個包子。”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發。
“順路。”
從他公司到這裏跨越了大半個城市,這也叫順路。
我避開他的手接過紙袋。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他冰涼的手背。
“先吃吧一會涼了。”
他轉身走向浴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水聲響起。
我拿出手機點開私生群。
群裏已經炸鍋了。
【怎麼回事啊,VVIP通道根本沒人!】
【線人呢?出來解釋啊,你敢拿假消息騙我們!】
群主星河唯一直接發了十幾個憤怒的表情包。
【退錢,不然我找人查你IP把你扒個底朝天!】
【敢耍我們,你死定了。】
我看著那些瘋狂的艾特和威脅扯出一抹冷笑。
段星野臨時改簽連我都不知道。
這群人撲了個空自然把賬算到了我頭上。
我沒有退錢也沒有回複。
浴室的水聲停了。
段星野穿著家居服走出來,拿著毛巾擦拭還在滴水的頭發。
他看了一眼桌上原封不動的紙袋。
“怎麼不吃啊?”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沒胃口。”
他動作一頓,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心情不好?”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段星野,我們結婚快兩年了,你覺得我們現在還像夫妻嗎?”
他眉頭微皺將毛巾扔在一旁。
“我最近太忙了,等這部戲殺青,我陪你去冰島看極光。”
又是這種空頭承諾。
每次我試圖溝通,他總是用這種方式將問題延後。
我站起身。
“不用了,我累了先睡了。”
我轉身走向臥室。
手腕突然被一隻手攥住。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透著幾分壓迫感。
“你到底怎麼了?”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沒怎麼,就是覺得你離我太遠了,遠到我甚至不知道你明天會在哪個城市醒來。”
他看著我眼神變幻。
“我以為你理解我的工作。”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
“我理解,所以我從來不問,因為問了也隻是得到一個敷衍的答案。”
我轉身走進臥室反鎖了門。
我是被手機連續的震動聲吵醒。
點開微信私生群裏的消息已經刷到了999+。
【查到了查到了,那個線人給的航班號是真的,隻是星野哥哥臨時改簽了!】
【有站姐拍到了他昨晚出現在L市機場的照片!】
群主的語氣瞬間變了。
【內部姐姐對不起錯怪你了,你手裏還有沒有星野哥哥在L市的行程啊?】
【兩萬塊求L市落腳酒店!】
我看著那條兩萬塊的懸賞,指尖在屏幕上敲擊。
他淩晨明明回了家,怎麼會出現在L市機場的照片裏。
我切出微信點開微博熱搜。
#段星野 L市機場#的詞條掛在熱搜尾巴上。
照片裏的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身形和段星野一致。
但我一眼就認出這不是他。
段星野為了避開私生粉的追蹤,居然用替身放煙霧彈。
而他本人,此刻正睡在我隔壁的客房裏。
我冷笑一聲,切回私生群。
【兩萬太少,五萬。】
群主秒回。
【成交,地址發來!】
我靠在床頭聽著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那是段星野起床了。
我點開他的聊天框。
【段大明星,你現在在L市哪家酒店休息呢?】
3
消息發出去後,我靜靜的盯著屏幕。
門外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
過了大約一分鐘段星野的回複進來了。
【在劇組安排的酒店,怎麼突然查起崗來了?】
他的語氣依舊透著點縱容的調侃。
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繼續打字。
【劇組安排的哪家?】
這次他回的很快。
【L市柏悅,你問這個幹什麼想來探班啊?】
我看著L市柏悅四個字眼底閃過嘲諷。
他連撒謊都這麼自然。
明明人就在隔壁,卻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編造出一個地址。
為了保護他那個頂流人設,連對我這個結發妻子都要時刻保持防備。
我沒有拆穿他。
而是直接將L市柏悅這四個字發進了私生群。
【五萬,錢貨兩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