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上,他跪在我麵前,說會愛我一生一世。
我哭著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抬頭那一刻,半空中飄過一行字。
【別感動了,他連名字都是假的。這個婚禮上所有人都是演員,隻有你一個是真的。】
【陸時寒,真名叫趙鵬,初中沒畢業,老家在甘肅農村。這個別墅是他找老板租來的,父母是雇的,海歸學曆是買的。】
【目前為止,隻有想吃絕戶的心是真的】
我愣在原地。
1
婚禮辦在京郊最貴的莊園,來了三百多位賓客,鮮花從羅馬空運,香檳塔搭了兩米高。
陸時寒跪在我麵前,單膝點地,捧著我的手說:"沈知意,我會愛你一生一世。"
全場鼓掌。
我哭著點頭,覺得老天爺終於把最好的留給了我。
就在我抬頭擦眼淚的那一瞬間,半空中出現了一行字。
【別感動了,他連名字都是假的。這個婚禮上所有人都是演員,隻有你一個是真的。】
我以為自己哭花了眼,使勁揉了揉。
字還在。
【陸時寒,真名叫趙鵬,初中沒畢業,老家在甘肅農村。這個別墅是他找老板租來的,父母是雇的,海歸學曆是買的,所謂的陸家根本就是謊言。】
【目前為止,隻有想吃絕戶的心是真的】
我愣在原地。
司儀在台上說著什麼,我聽不見了。
賓客在笑,我笑不出來了。
我轉頭看向陸時寒,他正溫柔地看著我,眼睛裏全是深情。
可那些字就掛在他頭頂上,像一盞燈。
【她不信。她覺得自己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她很快就會說服自己,然後開開心心過她的豪門太太日子。直到三個月後,她爸的公司被陸家以合作為名騙走兩個億,她爸腦溢血住院,她媽從樓梯上摔下來。】
【那時候她才明白,我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2
我叫沈知意,沈氏集團的獨女。
陸時寒是海歸博士,家族做實業,人長得幹淨斯文,說話永遠不急不慢,對我更是體貼入微。
我爸和我媽都誇這小夥子人穩重靠譜,家世也清白,對我也好。
我也這麼覺得。
可現在這幾行彈幕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
婚禮還在繼續。
切蛋糕,敬酒,拋捧花。
我像一個提線木偶,被陸時寒牽著走完每一個流程。
他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老婆,你今天真美。"
我看著他,努力在找破綻。
他的普通話很標準,帶一點京腔,他的舉止很得體,刀叉用得比我還講究,他認識每一個品牌,能聊紅酒年份,能談藝術品拍賣。
彈幕說他是初中沒畢業的農村人?
【她還在找理由說服自己。】
【笑死,她以為騙子都是電視裏那種賊眉鼠眼的。】
【真正的高級騙子,比真富豪還像富豪。】
我端著香檳杯的手在抖。
陸時寒察覺到了,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沒有,"我擠出一個笑,"就是太開心了。"
他笑了,伸手幫我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他當然自然,他練了三年。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為今天做準備。】
【你爸的公司賬麵上有三個億的流動資金,他已經找好了內應,婚禮結束就開始動手。】
【你猜他為什麼選在今天結婚?因為你爸昨天剛簽完一份關鍵合同,對方隻認你爸的簽字。】
我後背一陣發涼。
我爸昨天確實簽了一份很重要的合同,對方是陸時寒介紹的。
"我去下洗手間。"我說。
陸時寒點點頭,目送我離開,眼神裏滿是寵溺。
【快去快去,趁現在還能救你爸。】
【晚了就來不及了。】
3
洗手間的門一關上,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掏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彈幕又出現了。
【別打了,你爸在敬酒,喝多了,手機靜音了。】
【你那個閨蜜林悅也在場,她是他的人。你爸的手機就是她幫忙調的靜音。】
林悅?
我最好的閨蜜,從大學到現在,十年交情。
她今天是我的伴娘。
【她欠了五百萬賭債,陸時寒幫她還的。條件是配合這場戲。】
【她現在在幫你擋酒呢,順便確保你爸多喝幾杯,方便晚上動手。】
我渾身發冷。
林悅確實一直在幫我擋酒,我還感動得不行。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洗手間的門。
走廊上,陸時寒的母親正和幾個貴婦聊天,笑得一臉慈祥。
【那是他花三千塊一天雇的,演過三十多部電視劇的特約演員。】
【她連自己的兒子叫什麼都快忘了,昨天還喊他小劉。】
我盯著那個女人看,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笑容更燦爛了:"知意啊,怎麼出來了?是不是時寒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阿姨,"我說,"我就是想問一下,時寒小時候是在哪裏上的小學?"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在北京啊,海澱區那邊,具體哪個學校,我這記性,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海澱區?她連北京有幾個區都數不清楚。】
【陸時寒的資料上寫的是上海長大的。】
我笑了笑:"阿姨,時寒跟我說他是在上海長大的。"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瞧我這記性,對對對,是上海,上海。我老糊塗了,總把時寒和他表哥弄混。"
【漏洞百出,但她賭你不敢在婚禮上揭穿。】
【畢竟揭穿了,丟人的是你。】
我點點頭,轉身往宴會廳走。
陸時寒迎麵走來,臉上帶著擔憂:"怎麼去了這麼久?"
"跟阿姨聊了幾句,"我說,"時寒,你小學是在上海讀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好奇。"
他摟住我的腰,把我往宴會廳帶:"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別想這些有的沒的。走,我帶你去見幾個朋友。"
【他急了。他怕你再問下去。】
【那些朋友都是他的同夥,負責在婚禮上製造熱鬧氣氛,讓你沒空多想。】
4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爸被扶到休息區,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我媽在照顧他,一臉擔憂。
陸時寒拉著我,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的朋友們確實很熱情,一杯接一杯地灌我。
【別喝,酒裏加了東西。會讓你意識模糊,方便他們晚上行動。】
我端著酒杯,手停在半空。
"我不勝酒力,"我說,"以茶代酒,各位見諒。"
桌上的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新娘子害羞了,理解理解。"
陸時寒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恢複如常:"知意確實酒量不好,就別灌她了。"
他接過我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他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幾乎對他言聽計從。】
敬完這桌,陸時寒把我拉到一邊,低聲問:"知意,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可能是有點累,"我說,"時寒,我想先送爸媽回去。"
"我讓司機送就行,"他說,"你是新娘子,提前走不合適。"
【不合適?他怕你走了,晚上的計劃沒法執行。】
【你爸的手機在他手裏,他需要用你爸的指紋解鎖,轉移資金。】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爸喝多了,我得親自送他。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
陸時寒沉默了兩秒,隨即笑道:"好,我陪你。"
【他在想對策。但他不能拒絕,拒絕就等於承認有問題。】
我們走到休息區,我爸躺在沙發上,鼾聲如雷。
我媽在旁邊,一臉疲憊。
"媽,我們先送爸回去吧,"我說,"您也累了。"
我媽點點頭,剛要起身,林悅走了過來:"知意,這麼早走啊?再玩會兒唄,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爸喝多了,"我說,"悅悅,你幫我招呼一下客人?"
林悅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看向陸時寒。
陸時寒微微搖了搖頭。
【看到了嗎?他們在用眼神交流。】
【林悅的任務是拖住你,不讓你走。】
"知意,"林悅拉住我的手,"你爸有司機送就行了,你走了,賓客們會失望的。再說,時寒的父母還在呢,你提前走,多不禮貌。"
我甩開她的手:"林悅,我爸的身體重要,還是賓客的麵子重要?"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她慌了。她沒想到你會反駁。】
【因為你以前從來不會反駁任何人,尤其是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悅結結巴巴地說。
"那就讓開。"
我扶起我爸,陸時寒過來幫忙,他的動作依然溫柔,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用力。
"知意,"他低聲說,"你今晚很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你以前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他在試探你。他在確認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時寒,我結婚了,還不能有點脾氣?"
他也笑了,但笑容沒到達眼底:"當然可以。走吧,我送你們。"
5
車子開出莊園,我透過後視鏡看著陸時寒站在門口的身影,越來越小。
彈幕又出現了。
【你暫時安全了。但你爸的手機還在他手裏。】
【他剛才扶你爸的時候,已經用你爸的指紋解鎖了手機,正在遠程操作轉賬。】
我猛地轉頭看向我爸。
他的西裝口袋是空的。
"媽,爸的手機呢?"
我媽愣了一下,摸了摸我爸的口袋:"剛才還在的......"
【在陸時寒手裏。他假裝扶你爸的時候拿的。】
【現在轉賬正在進行中,三分鐘內完成。】
我掏出手機,給我爸的助理打電話:"張叔,馬上凍結公司所有賬戶,任何人以我爸的名義轉賬都不許通過,立刻!"
張叔愣了一下:"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照做!現在!"
【好樣的。但還不夠。】
【陸時寒還有後手。他早就安排好了內應,即使你凍結了賬戶,他也能通過其他渠道把錢轉走。】
【你爸的公司裏,財務總監是他的人。】
財務總監?
我腦海裏閃過一個名字。
陳明。
我爸最信任的人,跟了他十五年。
"張叔,"我說,"同時通知所有合作方,今晚有任何以我爸名義簽署的文件,一律作廢。另外,把陳明的權限全部取消。"
"小姐,這......"
"照做!"
【聰明。但你現在暴露了。】
【陸時寒知道你已經發現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車子開到我家別墅門口,我扶我爸下車。
我媽一臉擔憂:"知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時寒吵架了?"
"媽,"我深吸一口氣,"陸時寒是個騙子。他連名字都是假的。"
我媽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
"我晚點解釋,"我說,"現在,把家裏的安保全部升級,任何人不許進來。"
我剛說完,手機響了。
是陸時寒。
"知意,你們到家了嗎?"
"到了。"
"知意,"他的聲音依然溫柔,但我聽出了一絲冷意,"你為什麼要凍結公司賬戶?"
【他在攤牌。他賭你不敢承認。】
【但他低估你了。】
"因為我發現你是個騙子,趙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沈知意,你比我想象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