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姆的尖叫聲讓陸辰東渾身一震。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
方才的狠戾突然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知夏?沈知夏!”
他用力拍打我的臉頰,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可我的身體毫無反應。
陸辰東手忙腳亂地脫下襯衫,顫抖著為我包紮傷口。
醫生則跪在一旁對我緊急施救。
林雨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死死咬住嘴唇,滿眼都是不甘心。
我終於睜開了眼睛。
陸辰東緊繃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冰冷的神情。
“既然沒死,就給我記住。”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這是最後一次,要是再敢動雨嬌,我讓你生不如死。”
林雨嬌聞言猛地抬起頭,尖聲哭喊。
“辰東,我們的孩子就這麼白白死了嗎?"
她轉而惡毒地瞪著我,眼中的恨意都要溢出來了。
陸辰東沉默片刻。
破天荒地沒有順從她的意願,隻是說了一句。
“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抱著林雨嬌離開。
再沒看我一眼。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雨嬌的社交賬號每天都在更新她與陸辰東的恩愛日常。
陸辰東小心翼翼地喂著剛流產的她喝湯。
為博她一笑包下整艘郵輪放煙花。
更諷刺的是,陸辰東開始堂而皇之地帶林雨嬌回家。
林雨嬌儼然是新任的陸夫人。
仆人們都在背後竊竊私語。
“少爺這次怕是動了真情,那天為了林小姐,差點要了夫人的命......”
“可不是,我伺候少爺這麼多年,從沒見他為哪個女人發這麼大脾氣。”
我看著手臂上的這條疤,恍惚間仿佛回到了過去。
記得當初陸辰東追求我時,我始終沒有鬆口答應。
可這位陸家少爺卻出奇地執著。
每天雷打不動地守在公司樓下接我下班。
辦公桌上永遠擺著他送的新鮮花束。
後來他更是放下身段,甘願在我身邊當個小助理。
真正讓我動心的,是那個雨夜。
當歹徒的刀向我刺來時,是他毫不猶豫地衝出來,用身體替我擋下那一刀。
鋒利的刀在他手臂上劃出了長長的傷口。
同樣也劃開了我冰封的心。
想到這裏,我不禁扯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那場英雄救美不過是場賭約。
如今他也在我手臂留下同樣的一道疤。
我們之間,終於兩清了。
陸辰東今天帶著林雨嬌赴宴。
我默默收拾著行李,將屬於我的痕跡一點一點從這個家裏抹去。
當最後一件物品裝箱時,我環顧這個家,輕輕將鑰匙放在玄關上。
當我邁出大門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想要抬手示意,卻因體力不支向後倒去。
在陷入黑暗前,我聽見趙硯舟深沉的呼喊。
“夏夏!”
隨即我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