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撐著身體,顫抖著撥打著電話。
剛撥通急救電話,意識便被黑暗徹底吞噬。
再次睜眼時,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鑽入鼻腔內。
醫生凝重的表情讓我心裏一沉。
“你本身就氣血不足,胎象一直不穩,這次撞擊太嚴重,孩子沒能保住。”
眼眶裏的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我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為了這個孩子,我喝了多少中藥,跑了多少家醫院,做了多少次檢查。
當驗孕棒顯示兩條紅線的那一刻,我滿心歡喜。
恨不得立刻撲進陸辰東懷裏分享這個喜訊。
可如今,所有的期待都化為了泡影。
我失魂落魄地蜷縮在病床上。
邊撫摸著著空蕩蕩的小腹,邊說著對不起。
這個還沒來得及見麵的小生命,就這樣永遠離開了我。
而就在這時,陸辰東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我的病房內。
他一臉陰翳地看著我,掐住我的領口怒吼,“說!你今早給雨嬌煮的那碗海鮮粥,怎麼會混進過敏的東西?”
“我早就知道你的寬容大度是假的,你在背地裏調查雨嬌以為我不知道嗎?”
還沒等我開口辯解,他就粗暴地將我從病床上拽下來。
我剛經曆流產的身體軟綿綿使不上力氣,隻能任由他拖著我在地上蹭行。
走廊裏護士們交頭接耳,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誰不知道得罪陸氏集團那位少爺,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陸辰東反手將我按跪在搶救室前門口冰涼的地麵上。
“給我在這裏跪著!嬌嬌什麼時候醒,你就跪到什麼時候!”
我蜷縮在地上,寒意順著腿直直地往上冒,腹部的絞痛一陣接著一陣。
見林雨嬌一直沒有出來,陸辰東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忽然轉身離去,過了不到十分鐘後去而複返。
還沒等我反應,他猛地掐住我臉頰,將一把花生硬賽進了我的嘴裏。
我驚恐地瞪大雙眼。
花生米卡在氣管裏,嗆得眼淚直流。
而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我對花生過敏,身上的皮膚開始發燙。
脖頸、手臂迅速爬滿紅疹,就連呼吸也變格外艱難。
“你別再裝了,不過幾粒花生米而已。”
“和嬌嬌在搶救室裏受的罪比起來,這連十分之一都算不上!”
我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間,隻見他突然轉身,腳步急切地朝著搶救室狂奔而去。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他衝向剛剛蘇醒的林雨嬌。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等我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家中的床上。
保姆告訴我,是陸辰東派人全力搶救我,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您當時沒看到,少爺有多緊張夫人您。”
保姆一邊說著,臉上的神情卻有些欲言又止,顯得十分微妙。
我在心裏自嘲地笑了笑,他哪裏是緊張我愛我。
不過是擔心沒了我,就沒人能繼續伺候林雨嬌,再給她提供情緒價值罷了。
就在這時,枕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幾十條未讀信息整齊地排列著。
我顫抖著點開著這些信息。
一張張照片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每張照片裏,林雨嬌都半裸著身子,嬌弱地依偎在陸辰東懷中。
而就在此時,隔壁房間傳來若隱若現的聲響。
先是一陣壓抑的嬌喘,緊接著是林雨嬌帶著哭腔的聲音,柔弱又勾人。
“辰東,別再來了,我受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