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皇家在禦花園舉辦盛大的賞花宴。
原本我是極其厭煩這種貴婦圈的虛榮交際的,但奈何太後親自下了帖子,我作為攝政王府的正牌女主人,總不好拂了皇家的麵子,便挑了件素淨的煙影紗裙,低調赴宴。
我剛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就聽見入口處傳來一陣做作的驚呼與奉承。
霍司音在眾星捧月中閃亮登場。
雖然今天日頭極好,暖風和煦,但她依舊死死披著那件惹眼的赤狐大氅,端著一副準攝政王妃的高傲架子,像隻花孔雀一樣在人群中招搖過市。
“哎呀,霍姐姐,您這件赤狐大氅真是流光溢彩,襯得您愈發嬌豔動人了!”
“可不是嘛!王爺對霍姐姐可真是情深義重,連這等絕世珍品都舍得送出手,看來咱們很快就要改口叫攝政王妃了!”
霍司音被一群貴女簇擁在最核心的席位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百官家眷的巴結。
她用帕子掩著嘴角,笑得花枝亂顫,嘴上卻還在凡爾賽:“各位妹妹快別打趣我了,王爺隻是怕我身子骨弱受了風寒罷了,哪裏就扯到王妃那麼遠了。”
我坐在角落裏,看著她那副熱得脖子都起了一層細汗、卻還要強裝高貴的模樣,忍不住低頭輕笑了一聲。
撿個生了跳蚤的垃圾當寶貝,這霍司音也是個人才。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打破了我的清淨。
“天呐!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抬起頭,隻見兵部侍郎家的千金正指著我的鼻子,像見了鬼一樣大叫起來。
這一嗓子,瞬間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侍郎千金幾步衝到我麵前,滿臉鄙夷地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嚷嚷:“大家快看啊!這就是昨天在聚茗樓裏,用假造的血玉扳指墊桌角的那個瘋丫頭!”
此言一出,周圍的貴婦和千金們瞬間炸開了鍋,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原來就是她啊!真是膽大包天,連攝政王的信物都敢造假!”
“看她穿得這副窮酸樣,居然也敢混進皇家賞花宴?不會是偷偷溜進來想攀高枝的吧?”
“真是不知廉恥!妄圖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引起攝政王的注意,簡直是癡心妄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麵對眾人的群起而攻之,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地剝著手裏的橘子。
霍司音聽到動靜,也在眾人的簇擁下款款走了過來。
當她看清我的容貌時,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極其濃烈的嫉妒。
業界都知道,霍司音一直以“京城第一美人”自居,但此刻站在我麵前,她那張精心塗抹的臉卻顯得黯淡無光。
嫉妒的火焰在霍司音心中熊熊燃燒。
為了在京城貴婦圈徹底立威,也為了順手除掉我這個容貌遠勝於她的潛在威脅,霍司音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裝出一副大度悲憫的模樣,柔聲勸阻周圍的貴女:“各位妹妹快別說了,想必這位姑娘也是因為仰慕王爺,一時糊塗才做出了那等荒唐事。咱們身為名門閨秀,理應寬宏大量才是。”
這番話表麵上是在替我解圍,實則直接坐實了我“造假信物、妄圖勾引攝政王”的罪名。
貴女們立刻對霍司音感恩戴德,紛紛誇讚她:“霍姐姐真是菩薩心腸!這種低賤的女人,哪裏配得到您的同情!”
霍司音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趁著眾人不注意,暗中給身旁的心腹嬤嬤遞了個狠毒的眼色。
嬤嬤心領神會,悄悄退出了人群。
我知道,霍司音這是去搬救兵了。
沒過多久,禦花園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世子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