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冠將親子鑒定報告砸在我臉上:“0%!沈淺意,帶著你的野種給我滾!”
他眼底盡是猩紅的厭惡,婆婆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蕩婦,逼我淨身出戶。
我死死咬著唇,百口莫辯。
我這輩子隻有過他一個男人,怎麼可能出軌?!
為了把這份屈辱原封不動地砸回去,我頂著暴雨,帶著女兒的頭發重新做了一次加急鑒定。
1
“沈女士,這是您的加急親子鑒定報告,請收好。”
我接過那份薄薄的紙,指尖控製不住地發顫。
翻到最後一頁,鑒定意見欄上赫然印著一行黑體字。
排除生物學母女關係。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耳邊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
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瑤瑤,竟然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昨晚暴雨中的那一幕再次湧上心頭。
沈雲冠將另一份寫著“0%”的報告狠狠砸在我臉上。
“沈淺意,帶著你的野種給我滾出這個家!”
他眼底盡是猩紅的厭惡,仿佛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婆婆更是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不要臉的蕩婦!拿著我們的錢在外麵養野男人,趕緊淨身出戶!”
我死死咬著唇,百口莫辯。
我這輩子隻有過沈雲冠一個男人,怎麼可能出軌?
就在我抱著發高燒的瑤瑤,跪在地上求他先送孩子去醫院時。
林淺淺打著一把黑傘,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她親昵地挽住沈雲冠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淺意姐,你就別惹冠哥生氣了,趕緊簽字走人吧,大家麵子上都好看。”
兩人那副熟稔的姿態,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頂著暴雨帶瑤瑤來到醫院,為了自證清白,抽了我和瑤瑤的血做加急鑒定。
結果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瑤瑤不是沈雲冠的女兒,也不是我的!
“沈女士,孩子的燒雖然退了,但血液檢查結果很不樂觀。”醫生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高度懷疑是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需要盡快做骨髓穿刺確診。”醫生遞過來一遝單子。
我捏著單子,手腳冰涼。
“怎麼會得這種病?”
“病因很複雜,但目前最有效的治療方案是骨髓移植。”醫生推了推眼鏡,“你們做父母的,盡快來做個配型吧。”
我看著病床上麵色慘白的瑤瑤,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四年前,我和林淺淺在同一天、同一家醫院的同一個產房生產。
前幾天,林淺淺突然跑來我家,對瑤瑤的態度極其詭異。
她不僅給瑤瑤買昂貴的進口玩具,還偷偷摸瑤瑤的頭,眼眶發紅。
我當時以為她隻是單純的喜歡孩子。
現在想來,簡直細思極恐。
我快步走到樓梯間,拿出手機,點開了家裏的智能音箱雲端備份。
沈雲冠以為拔了客廳監控的內存卡就萬無一失。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不起眼的智能音箱會自動拾取異常音量並上傳雲端。
我熟練地輸入密碼,點開三天前的一段音頻。
“冠哥,那個小野種病得越來越重了,你什麼時候把她們趕出去呀?”林淺淺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
“急什麼,我已經找人做了一份假的親子鑒定。”沈雲冠冷笑一聲。
“明天我就把報告摔在她臉上,逼她淨身出戶。”
“還是冠哥聰明。”林淺淺吧唧親了他一口。
“等她滾了,我就把我們健康的女兒接回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淺淺,這幾年委屈你了。”沈雲冠的聲音透著幾分得意。
“當年要不是為了弄到她爸留下的那筆信托基金,我怎麼會娶這個像木頭一樣的女人。”
“那瑤瑤怎麼辦?她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林淺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假惺惺的哽咽。
“一個生了重病的賠錢貨,管她死活。”沈雲冠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反正沈淺意那個蠢女人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供著。”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蓄謀已久的騙局。
林淺淺不僅搶了我的老公,還把生病的親生女兒丟給我。
她自己卻心安理得地養著我健康的孩子!
我緊緊攥著手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血絲。
這筆賬,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我擦幹眼角的淚水,撥通了護士站的電話。
“護士,麻煩幫我照看一下瑤瑤,我出去辦點事。”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林淺淺所在小區的地址。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那個高檔小區的鐵門外。
這裏是沈雲冠用我的錢給林淺淺買的“金絲雀籠”。
我躲在一棵粗壯的香樟樹後,死死盯著小區的出口。
沒過多久,林淺淺牽著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走了出來。
那個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
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跟我小時候的照片簡直一模一樣!
那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林淺淺蹲下身,給女孩擦了擦嘴角的糖渣。
“念念乖,今天想去哪裏玩呀?”
念念?
她叫念念。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衝出去抱住她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我貿然衝上去,沈雲冠和林淺淺一定會倒打一耙。
他們手裏有錢有勢,我一個被淨身出戶的女人,根本搶不過他們。
我必須拿到鐵證。
我看著林淺淺把念念抱上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跑車轟鳴著駛離小區。
我拿出手機,對著跑車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林淺淺,既然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2
回到醫院,我立刻著手準備反擊的第一步。
醫生再次找到我,語氣焦急。
“沈女士,孩子的骨髓穿刺結果出來了,確診是重型再障。”
“必須盡快進行骨髓移植,拖得越久越危險。”
我看著病曆本上刺眼的診斷結果,點了點頭。
“醫生,我知道了。配型的事情我會盡快想辦法。”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打開微信朋友圈。
編輯了一條長長的求助信息。
“女兒瑤瑤確診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急需骨髓移植。”
“醫生說隻有親生父母配型成功率最高,非親屬配型如同大海撈針。”
“求求大家幫幫我,砸鍋賣鐵我也要救我的女兒!”
我配上了一張瑤瑤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的照片。
點擊發送前,我特意設置了分組。
這條朋友圈,僅對林淺淺和沈雲冠可見。
做完這一切,我冷笑著收起手機。
魚餌已經撒下,就等大魚上鉤了。
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林淺淺。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沈淺意,你發那個朋友圈是什麼意思?”林淺淺尖銳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你想騙錢是不是?冠哥都已經把你趕出去了,你還想玩什麼花樣!”
我故意壓低聲音,裝出走投無路的哭腔。
“淺淺,瑤瑤病得很重,醫生說必須親生父母來配型。”
“雲冠不肯接我電話,你能幫我勸勸他嗎?瑤瑤也是他的親骨肉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沈淺意,你腦子進水了吧?冠哥憑什麼去?”
“那又不是他的種!是你自己在外麵偷漢子生下的野種!”
我死死攥著衣角,強忍著惡心繼續演戲。
“我沒有出軌!醫生真的說隻有親生父母能配型,不然瑤瑤就沒命了!”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冠哥是絕對不會去醫院的。”林淺淺的語氣有些慌亂。
“非親屬配型真的不行嗎?”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非親屬配型成功率隻有十萬分之一,瑤瑤等不了那麼久。”我故意把情況說得極其嚴重。
“如果找不到親生父母,她最多隻能活三個月。”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林淺淺雖然惡毒,但瑤瑤畢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骨肉。
我不信她真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去死。
“嘟嘟嘟——”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上午,我躲在醫院大廳的承重柱後麵。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走進了門診大樓。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手裏拎著的那個限量版愛馬仕包。
正是林淺淺。
她走到谘詢台前,壓低聲音詢問著什麼。
我悄悄繞到她身後的綠植旁,拿出手機開啟了錄音。
“護士,請問做骨髓配型需要什麼手續?”林淺淺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沉悶。
“是給直係親屬做嗎?需要帶上身份證和患者的病曆資料。”護士盡職地回答。
“那......如果配型成功了,抽骨髓對身體傷害大嗎?會不會留疤?”林淺淺緊張地追問。
“這要看具體的采集方式。不過任何手術都有風險,您需要先做個全麵體檢。”
林淺淺聽到“風險”兩個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連聲道謝後,逃也似的離開了谘詢台。
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一陣冷嘲。
果然是個自私到極點的女人。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肯救,還妄想霸占我的健康孩子。
我沒有去追她,而是轉身走出了醫院。
現在,我需要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打車來到了念念所在的貴族早教中心。
這家早教中心管理極其嚴格,沒有門禁卡根本進不去。
但我早有準備。
我走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美式,靜靜地等待著。
下午四點,早教中心放學了。
孩子們排著隊被老師領出來,交到家長手裏。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念念。
她今天換了一套背帶褲,正抱著一個毛絨小熊,乖巧地站在老師身邊。
林淺淺家的保姆張媽正急匆匆地朝她走去。
我深吸一口氣,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張媽,好巧啊!”我故意裝作偶遇的樣子,熱情地打招呼。
張媽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沈......沈太太,您怎麼在這裏?”
“我路過辦點事。”我順勢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念念。
“念念真乖,阿姨請你吃糖好不好?”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顆進口棒棒糖,遞到念念麵前。
念念眼睛一亮,剛想伸手去接,卻被張媽一把拉住。
“不用了不用了,林小姐吩咐過,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張媽緊張地把念念護在身後。
我也不惱,順勢站起身。
“張媽,瞧你緊張的。我就是覺得這孩子可愛。”
我趁著張媽不注意,飛快地伸手在念念的頭上揉了一把。
指縫間,已經悄然夾住了兩根帶著毛囊的細軟頭發。
“那你們慢走,我先去忙了。”我笑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我攤開手掌。
兩根黑亮的頭發靜靜地躺在掌心。
我立刻打車趕往本市最權威的鑒定中心。
“醫生,加急辦理,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結果?”
“加急的話,明天上午十點。”
我交了雙倍的加急費,拿著回執單走出了鑒定中心。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拿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報告。
我翻到最後一頁,目光死死鎖定在鑒定意見欄。
支持生物學母女關係。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紙頁上,暈開了黑色的油墨。
我緊緊把報告貼在胸口,感受著那份遲來的血脈相連。
“念念,媽媽很快就帶你回家。”
3
林淺淺去醫院谘詢完配型後,徹底被嚇破了膽。
她不僅沒有去給瑤瑤做配型,反而把所有的恐懼和怨恨都發泄到了我身上。
她慫恿沈雲冠,直接停掉了我的醫保卡和信用卡。
那天下午,我正在醫院繳費窗口排隊。
瑤瑤的後續治療需要先預存五萬塊錢的押金。
“沈女士,您的卡顯示餘額不足,並且已被凍結。”收費員麵無表情地把卡退給了我。
我愣住了。
這張卡是沈雲冠公司的副卡,一直綁定著我的醫保賬戶。
“麻煩您再刷一次,可能是係統故障。”我焦急地把卡推了回去。
收費員不耐煩地又刷了一次,屏幕上依然顯示著紅色的“交易失敗”。
“係統沒問題,是您的卡被發卡人停用了。請盡快湊齊費用,否則我們將停止用藥。”
排在後麵的人開始不滿地催促。
我狼狽地收起卡,退出了隊伍。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沈雲冠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沈雲冠不耐煩的聲音。
“你又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再拿那個野種來煩我!”
“沈雲冠,你把醫保卡停了?瑤瑤還在重症監護室等著救命!”我壓抑著怒火質問。
“她死活關我屁事!”沈雲冠冷笑連連。
“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還想花老子的錢治病?你做夢去吧!”
“那是你......”我剛想脫口而出那是林淺淺的女兒,但硬生生忍住了。
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沈雲冠,你就不怕遭報應嗎?”我咬牙切齒地說。
“報應?你這個蕩婦才應該遭報應!趕緊滾,別臟了我的眼!”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我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既然你們想把我逼上絕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就在我盤算著下一步計劃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公司群的群發消息。
“前台有人鬧事,保安快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立刻打車趕往公司。
剛走出電梯,我就聽到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優秀員工沈淺意!”
林淺淺穿著一身名牌套裝,手裏舉著一張放大的親子鑒定複印件,站在辦公區中央大聲嚷嚷。
“她婚內出軌,在外麵偷野男人,生下個病秧子野種!”
“現在被我老公趕出家門,居然還有臉在朋友圈發眾籌騙錢!”
周圍的同事圍成一圈,對著我空著的工位指指點點。
“真看不出來啊,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
“就是,連自己老公都綠,還生個病孩子來騙捐,太惡心了。”
我撥開人群,冷冷地看著正在賣力表演的林淺淺。
“林淺淺,你鬧夠了嗎?”
林淺淺看到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地衝了過來。
“哎喲,正主終於敢露麵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把我們家冠哥害得好慘啊!”
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我警告你,馬上把那個騙錢的眾籌刪掉,不然我就報警抓你詐騙!”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眼神銳利如刀。
“第一,我沒有出軌。第二,我發眾籌是為了救命,沒有騙任何人一分錢。”
“你在這裏大呼小叫,不僅侵犯了我的名譽權,還嚴重擾亂了我們公司的正常辦公秩序。”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公司有人尋釁滋事......”
林淺淺見我真的報警,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你報啊!讓警察來看看你這個蕩婦的真麵目!”
就在這時,部門總監黑著臉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都在幹什麼?不用工作了嗎!”
圍觀的同事瞬間散開,回到了各自的工位。
總監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指了指辦公室的門。
“沈淺意,你進來一趟。”
我跟在總監身後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
“沈淺意,你的私生活問題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司的形象和正常運轉。”總監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外麵那個女人鬧得整個樓層都知道了,大老板非常生氣。”
“總監,這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我試圖辯解。
“我不想聽解釋。”總監打斷了我。
“公司不是給你處理家務事的地方。你先停職吧,什麼時候把這些爛攤子收拾幹淨了再回來。”
我看著桌上的停職通知書,知道再說下去也無濟於事。
“好,我接受停職。”我拿起筆,在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抱著裝滿私人物品的紙箱走出公司大樓。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又開始飄起了細雨。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淺淺發來的一條語音。
我點開播放,林淺淺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
“沈淺意,跟我鬥,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4
失去工作,醫保卡被停,瑤瑤的醫藥費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但我並沒有崩潰。
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
我回到出租屋,打開電腦,開始執行反擊的第二步。
林淺淺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愛慕虛榮,貪得無厭。
她既然能為了沈雲冠的錢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就一定會為了更多的錢再次咬鉤。
我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偽造了一份極其逼真的海外富豪尋親啟事。
啟事上寫著,一位身價百億的海外華僑富豪,正在尋找失散多年的外孫女。
唯一的相認憑證,是女孩左腳心有一塊形狀像蝴蝶的紅色胎記。
我之所以設定這個胎記,是因為我清楚地記得,瑤瑤的左腳心就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紅斑。
我花錢雇了幾個營銷號,將這份尋親啟事精準投放到林淺淺經常活躍的社交名媛群和本地論壇裏。
做完這一切,我泡了一杯咖啡,靜靜地等待魚兒上鉤。
果不其然,第三天下午,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我通過貓眼看去,林淺淺正站在門外,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的高級營養品。
我冷笑一聲,打開了門。
“你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嗎?”我故意板著臉,語氣生硬。
林淺淺一反常態地沒有出言嘲諷,而是擠出一個極其虛偽的笑容。
“淺意姐,你看你說的什麼話。我這不是來看看瑤瑤嗎?”
她一邊說,一邊毫不客氣地擠進屋裏,把營養品堆在桌子上。
“我聽說瑤瑤病得很重,需要很多錢治病。”林淺淺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我這幾天回去想了想,孩子畢竟是無辜的。雖然她不是冠哥的親骨肉,但我看著也心疼。”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
林淺淺見我不接茬,咬了咬牙,切入了正題。
“淺意姐,你現在連工作都沒了,肯定負擔不起瑤瑤的醫藥費。”
“不如這樣,你把瑤瑤交給我撫養。我出錢給她治病,保證給她找最好的醫生。”
她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仿佛真的是個大善人。
如果我不知道那份百億尋親啟事,或許真的會被她騙過去。
“你要撫養瑤瑤?”我裝出震驚的樣子。
“林淺淺,你會有這麼好心?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林淺淺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
“我能有什麼目的!我就是良心發現不行嗎?你到底給不給!”
我看著她急不可耐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給你可以。”我慢條斯理地在沙發上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是,瑤瑤是我從小養到大的,你輕飄飄一句話就想帶走,沒那麼容易。”
“你想要多少錢?”林淺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三百萬。”我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堅定。
“隻要你給我三百萬的撫養補償費,我立刻簽放棄撫養權協議。”
“三百萬?!你窮瘋了吧!”林淺淺尖叫起來。
“你一個被淨身出戶的女人,居然敢敲詐我!”
“這怎麼能叫敲詐呢?這叫合理補償。”我靠在沙發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如果不願意給,門在那邊,慢走不送。反正瑤瑤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我懷裏。”
林淺淺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她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三百萬對她來說不是個小數目,但如果能換來百億家產的繼承權,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好!三百萬就三百萬!”林淺淺咬牙切齒地答應了。
“但我現在拿不出那麼多現金,我先給你轉一百萬,剩下的兩百萬我拿別墅去抵押,三天內打給你。”
“成交。”我爽快地答應了。
看著手機裏到賬的一百萬提示,我立刻草擬了一份放棄撫養權協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淺淺如獲至寶地拿著協議,迫不及待地去了醫院接瑤瑤。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立刻收拾好東西,打車直奔林淺淺的別墅。
現在,是時候去接我的親生女兒了。
我用之前偷偷配的鑰匙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保姆張媽不在,念念正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積木。
看到我進來,念念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阿姨!”
我眼眶一熱,衝過去緊緊抱住她。
“念念乖,媽媽帶你回家。”
我抱起念念,剛走到別墅玄關,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沈雲冠陰沉著臉,像一尊煞神一樣堵在門口。
他手裏捏著一份嶄新的醫學報告,目光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我。
“沈淺意,你以為你能把我的種帶走?”
5
沈雲冠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他一步步逼近,壓迫感十足。
“把念念放下。”他的聲音冷得掉渣。
我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念念,往後退了一步。
“沈雲冠,你發什麼瘋?林淺淺已經把瑤瑤接走了,念念我要帶走。”
“帶走?你憑什麼帶走我的女兒!”沈雲冠猛地揚起手裏的報告,狠狠砸在旁邊的鞋櫃上。
“我剛剛才知道,林淺淺帶走的那個病秧子,竟然是我的親生骨肉!”
我心裏猛地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
沈雲冠怎麼會突然知道瑤瑤是他的孩子?
難道是林淺淺為了名正言順地要錢,向他坦白了?
不管怎樣,這對我來說都是個極其危險的變數。
“既然你知道瑤瑤是你的親生女兒,那你更應該去醫院照顧她,而不是在這裏攔著我。”我冷冷地回擊。
“照顧她?她那個破身體,填多少錢進去都是個無底洞!”沈雲冠毫不掩飾他的冷血。
“不過,醫生說了,隻要換個健康的腎,她就能活下去。”
他突然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懷裏的念念,眼神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反正這個也是個賠錢貨,不如把腎捐給瑤瑤,也算她有點價值!”
我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雲冠,你還是個人嗎!念念才四歲,你居然要活生生挖走她的腎!”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虎毒還不食子,你簡直是個畜生!”
“閉嘴!老子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嘴!”沈雲冠惱羞成怒,伸手就來搶念念。
“哇——”念念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了,放聲大哭起來,死死摟住我的脖子。
“你別碰她!”我拚命護著念念,和沈雲冠撕扯在一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婆婆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親戚,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好你個沈淺意,居然敢跑到我們家來偷孩子!”婆婆一進門就指著我破口大罵。
她二話不說,衝上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後一拽。
我頭皮一陣劇痛,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去。
沈雲冠趁機一把將念念從我懷裏奪了過去。
“媽媽!媽媽救我!”念念哭得撕心裂肺,小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
“放開她!你們這群強盜!”我發瘋般地撲上去,卻被婆婆帶來的幾個親戚死死按在地上。
婆婆走上前,狠狠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呸!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還想帶走我們沈家的種?”
她轉頭看向沈雲冠,滿臉堆笑。
“兒子,趕緊把這小丫頭片子關到地下室去。等醫院那邊安排好了,直接拉去開刀!”
“不簽字換腎,這小丫頭片子就餓死在裏麵!”
沈雲冠冷酷地點了點頭,拎著哭喊的念念,大步走向地下室。
“砰”的一聲悶響,地下室沉重的鐵門被重重關上。
念念的哭聲瞬間被隔絕。
我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絕望、憤怒、心痛,種種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不能硬拚,他們人多勢眾,我根本不是對手。
我必須冷靜下來,尋找反擊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停止了掙紮,任由他們按著。
“好......我同意。”我氣喘籲籲地開口,聲音嘶啞。
婆婆愣了一下,示意親戚鬆開手。
“你同意什麼?”她狐疑地看著我。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裝出一副徹底崩潰認命的樣子。
“我同意讓念念做手術。”我低垂著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寒芒。
“隻要你們保證念念的手術安全,我馬上簽字。”
沈雲冠從地下室走上來,聽到我的話,嗤笑一聲。
“算你識相。早點簽字,少受點皮肉之苦。”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器官捐獻同意書,扔在我麵前。
“簽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做術前檢查。”
我撿起那份同意書,手指微微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雲冠,林淺淺,既然你們親手把刀遞到了我手裏,那就別怪我把你們送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