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嫌吵滾去住獨棟!破剛需房裝什麼神經衰弱?”紋身胖女人一口痰吐在我門墊上,身後電鑽瘋狂鑿牆。我掏空六個錢包的新房,入住後變成地獄。“我最後問一次,能停嗎?”我死死盯著她。
“老娘今天不僅要鑽,還要砸!有種你報警抓我啊!”她砰地一聲砸上門。我沒報警,沒買震樓器。我隻是買了一口一米二的銅鑼,三把嗩呐,和一套大功率功放。
淩晨三點,我畫著慘白的紙紮人妝容,敲響了樓上的門。門開的瞬間,我吹響了淒厲的嗩呐。
來啊,互相折磨啊,看誰先被送進精神病院!
1
“誰他媽半夜三更敲門?趕著投胎啊!”胖女人一把拽開門,滿臉橫肉還帶著剛睡醒的起床氣。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慘白的底漆,猩紅的臉頰,再加上那身大紅色的壽衣。
門開的瞬間,我深吸一口氣。
大功率功放的音量旋鈕被我直接擰到底。
淒厲的嗩呐聲如同一把尖刀,瞬間刺破了淩晨三點死寂的樓道。
我貼著胖女人那張滿是橫肉的臉,腮幫子鼓起,吹出了這輩子最尖銳的破音。
反手一揮鼓槌。
“哐——”
一米二的純銅大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胖女人的瞳孔瞬間放大。
她渾身的肥肉劇烈地哆嗦了一下,雙腿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
“啊——鬼啊!”
她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順著她的睡褲蔓延開來。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屋裏衝出來一個光頭男人。
滿臂的青龍白虎紋身隨著他粗壯的胳膊一顫一顫。
他手裏還拎著一根半米長的實心鋼管。
我連眼皮都沒抬,鼓槌再次狠狠砸向銅鑼。
“哐當!”
巨大的聲波在狹窄的樓道裏來回震蕩。
光頭男人被震得倒退了兩步,手裏的鋼管差點掉在地上。
他捂著耳朵,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臭婊子,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我停下嗩呐,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胖女人。
“不是要互相折磨嗎?”
我扯開塗得猩紅的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這才剛開始,怎麼就跪下了?”
光頭男人緩過神來,一把拉起地上的胖女人。
“你給我等著!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舉起鋼管就朝我衝過來。
我後退一步,反手“砰”地一聲關上防盜門。
門外傳來鋼管砸在鐵門上的巨響。
“開門!有種你別躲在裏麵當縮頭烏龜!”
光頭男人在門外瘋狂地踹門。
防盜門被踹得震天響,門框上的牆皮簌簌地往下掉。
我慢條斯理地摘下假發,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掏出手機,打開小區業主群。
群裏已經炸開了鍋。
胖女人連發了十幾條六十秒的語音。
“大家快看看啊!三樓那個新搬來的女的,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
“大半夜的穿成個死人樣,拿個破鑼在我們家門口敲,還拿刀要砍我們家老李!”
“這種危險分子,大家趕緊聯合起來把她趕出去啊!”
下麵緊跟著幾個附和的聲音。
都是平時和胖女人走得近的社會盲流。
“就是,我作證,那女的眼神都不正常,像要吃人。”
“趕緊報警抓精神病院去,別連累我們大家夥兒。”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第二天一早。
我剛打開門,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門把手上被抹滿了黃褐色的排泄物。
新買的防盜門上被人用紅漆寫滿了“精神病滾出小區”的大字。
我麵無表情地拿濕巾擦幹淨手,轉身下樓去了物業。
物業經理是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
他正翹著二郎腿在辦公室裏抽煙。
桌上明晃晃地擺著兩條胖女人常抽的中華。
“王經理,我家的門被人惡意破壞,樓道監控能調一下嗎?”
我敲了敲他桌子。
王經理吐出一口煙圈,斜著眼睛上下打量我。
“哎呀,監控壞了,還沒來得及修呢。”
他敷衍地擺擺手。
“再說了,你半夜三更裝神弄鬼擾民,人家鄰居有點情緒也是正常的嘛。”
我盯著他桌上的那兩條煙。
“所以,你們物業是不打算管了?”
王經理嗤笑一聲,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裏。
“小姑娘,做人要懂得變通,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我們物業也難辦啊。”
他話音剛落,我手機彈出了停水停電的通知。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油膩的臉。
“線路檢修?單單檢修我一家?”
王經理攤了攤手,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那沒辦法,誰讓你家線路老化得最嚴重呢,什麼時候修好,得看工人的進度了。”
我點點頭,沒有吵鬧,轉身走出了物業辦公室。
身後的王經理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也敢跟李哥他們叫板。”
我回到家,看著漆黑一片的房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板,給我送十桶最鮮豔的紅油漆過來,對,要那種幹了以後摳都摳不下來的。”
掛斷電話,我從雜物間裏翻出了一把生鏽的消防斧。
斧刃上還帶著斑駁的暗紅色鐵鏽。
我用大拇指輕輕刮了一下斧刃。
“你個死精神病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2
“這水電費你交了也沒用,線路老化,什麼時候修好我們物業說了算。”
這是我下午再次去找王經理時,他原封不動甩給我的話。
我沒理他,提著十桶剛送到的紅油漆回了樓道。
夜幕降臨,整個小區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我拎著油漆桶,用刷子蘸滿濃稠的紅色液體。
從一樓到三樓的牆壁上,我畫滿了一個個扭曲的符咒。
每一個符咒都足有半人高,猩紅的顏色順著牆壁往下滴淌。
像極了某種古老而邪惡的詛咒儀式。
淩晨兩點。
我換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衫。
手裏提著那把生鏽的消防斧,斧刃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我放輕腳步,在樓道裏來回遊蕩。
斧頭沉重的金屬頭時不時在水泥地上拖拽出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滋啦——”
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被無限放大。
三樓的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胖女人和光頭男人探出頭來,似乎是想看看外麵的動靜。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
走廊的感應燈在此時詭異地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要不要......一起走啊?”
我壓低聲音,喉嚨裏發出嘶啞的氣聲。
胖女人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捂住嘴。
光頭男人也嚇得渾身一僵,手裏的煙頭掉在了腳背上。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裏麵傳來手忙腳亂反鎖的聲音。
我輕笑一聲,拖著斧頭繼續往樓下走。
第二天一早。
王經理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我提著斧頭站在那裏。
我渾身上下沾滿了未幹的紅油漆。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脖子。
“王經理,早啊。”
我朝他走近一步,斧頭在地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王經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你......你想幹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
他哆嗦著嘴唇,聲音都在發顫。
我彎下腰,用斧頭的側麵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王經理,我家的線路,修好了嗎?”
他拚命地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修好了!修好了!我馬上讓人給你通電通水!”
十分鐘後,我家裏的燈亮了。
我滿意地收起斧頭,轉身回了家。
樓上的胖女人顯然咽不下這口氣。
下午,樓道裏傳來一陣烏煙瘴氣的味道。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
胖女人不知從哪找來個穿著道袍的神棍。
神棍手裏拿著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
胖女人和光頭男人站在一旁,手裏捧著一大摞黃紙錢。
“大師,您可得好好作法,把這樓裏的臟東西都趕走!”
胖女人惡狠狠地瞪著我家的門。
神棍裝模作樣地揮舞著桃木劍,將黃紙錢點燃。
火盆就擺在我家門口。
火苗竄起半米高,烤得防盜門發燙。
胖女人突然冷笑一聲,抬起一腳。
“哐當!”
燃燒的火盆被她直接踢翻在我家門上。
帶著火星的紙灰和未燃盡的紙錢瞬間鋪滿了我家門口的腳墊。
火苗順著腳墊迅速蔓延,眼看就要點燃走廊裏堆放的紙箱雜物。
我猛地拉開門。
一股濃煙撲麵而來。
我抄起門邊的滅火器,對著火堆就是一頓狂噴。
白色的幹粉瞬間將火苗壓了下去。
胖女人被幹粉嗆得連連咳嗽。
“你這瘋婆子幹什麼!大師在作法你敢搗亂!”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扔下滅火器,一腳踹開還在冒煙的火盆。
看著被燒得焦黑的防盜門,我眼神冷到了極點。
“作法?我看你們是想縱火。”
我轉身走進屋裏,拖出一個巨大的木箱。
這是我剛收到的同城加急快遞。
我拿起撬棍,用力撬開木箱的蓋子。
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黑色的精密儀器。
胖女人探頭看了一眼,滿臉不屑。
“裝什麼神弄什麼鬼,買一堆破銅爛鐵嚇唬誰呢?”
我拿起其中一個帶有天線的黑色盒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跟我鬥?我這箱子裏的東西,足夠買下你們全家人的命。”
3
“哎喲,這不是我們樓那個欲求不滿的瘋女人嗎?怎麼,昨晚生意不好?”
住在我隔壁的綠茶女鄰居劉莉,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嘲諷。
她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
自從胖女人送了她一套高檔化妝品後,她就徹底成了胖女人的走狗。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電梯。
剛走到小區門口,三個大媽突然從綠化帶後麵竄了出來。
她們手裏提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塑料桶。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桶夾雜著剩菜殘羹的泔水從天而降。
“嘩啦——”
酸臭的液體從我的頭頂一直澆到腳後跟。
幾片爛菜葉掛在我的頭發上。
“呸!不要臉的狐狸精,精神病還敢出來嚇人!”
帶頭的王大媽叉著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圍瞬間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就是她啊?聽說天天半夜在樓道裏拿斧頭砍人呢。”
“長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做那種惡心生意的。”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泔水,死死盯著王大媽。
“誰讓你們來的?”
王大媽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們可是自發來除害的!胖姐說了,隻要你一天不滾出小區,我們就讓你天天洗泔水澡!”
她身後的幾個大媽也跟著起哄。
“對!讓你跪著爬出我們小區!”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強忍著衝上去撕爛她們嘴的衝動,我轉身跑回了家。
洗了整整三遍澡,那股惡臭味依然縈繞在鼻尖。
我剛換好衣服,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
“喂,包夜多少錢啊?照片上看著挺騷的,活兒好不好啊?”
一個猥瑣的男聲從聽筒裏傳出。
我猛地掛斷電話。
緊接著,無數條汙言穢語的短信湧入手機。
我打開業主群,發現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的生活照,被人惡意P上了暴露的內衣。
旁邊還配著極其下流的招嫖廣告。
“小區周邊所有電線杆和公廁都貼滿了,大家走路小心點,別染上什麼臟病。”
發消息的是光頭男人的一個小弟。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工作群裏,老板也發來了消息。
“你最近的私人問題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先停職一段時間吧,處理好了再來。”
我頹然地靠在沙發上。
社會性死亡,工作停滯,出門被指指點點。
他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我看著茶幾上那個巨大的木箱。
裏麵裝滿了我花重金買來的信號攔截器、反監聽設備和微型攝像頭。
我原本不想做得太絕。
但現在,是他們自己找死。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趁著夜色將微型攝像頭安裝在樓道和電梯的死角。
接下來的幾天,我閉門不出。
每天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麵。
我發現光頭男人每天深夜都會帶幾個穿西裝的人回家。
他們手裏總是提著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我利用木箱裏的定向收音設備,對準了樓上的窗戶。
耳機裏傳來了光頭男人得意的笑聲。
“李大爺那套房子的抵押款下來了嗎?這老東西還挺肥。”
“放心吧哥,手續都辦妥了,這期資金盤的返利再拖幾天,咱們就能卷錢走人了。”
我猛地摘下耳機,心跳如鼓。
違規高額返利資金盤!
專門騙小區老年人的養老錢和房產抵押款!
難怪胖女人一家突然暴富,難怪那些大爺大媽對他們言聽計從。
我看著監控裏王大媽那張貪婪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錢。
那我就送你們一場潑天的富貴。
我打開電腦,注冊了一個新的微信號。
將光頭男人的內部賬本和資金盤的運作模式截圖。
我登錄了小區業主群。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錢,那我就送你們一場潑天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