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界都說謝氏總裁謝雲舟不近女色,隻有我知道他是個瘋子。
他手指死死捏著我下巴:“蕭清清,那個實習生的奶茶好喝嗎?”
漫天偷拍照片砸落,他安插眼線全天監視我,以為我會崩潰屈服。
我淡淡撥開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倒計時三天,等我坐上飛往維也納的航班,這朵高嶺之花,就該徹底下神壇了。
1
“蕭清清,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太縱容你了?”
謝雲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隨手一揮,幾百張照片如同雪花般在客廳裏紛紛揚揚地散落。
我低頭看去,照片上全是我和同部門那個剛來一周的男實習生。
有他在茶水間遞給我一杯多肉葡萄的畫麵。
有我們在複印機旁討論報表數據的畫麵。
還有下班時,他在公司門口幫我拉開玻璃門的瞬間。
每一張的角度都極其刁鑽,硬生生把正常的同事交流拍成了曖昧不清的偷情畫麵。
謝雲舟的眼線,真是盡職盡責。
我看著那些照片,心裏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謝雲舟,他隻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我平靜地看著他,語氣裏沒有辯解,隻是陳述事實。
謝雲舟卻猛地逼近,手指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大學生?大學生就知道怎麼討好別人的未婚妻了?”
他的力道極大,指骨泛白,我的下頜骨傳來一陣鈍痛。
“那個實習生的奶茶好喝嗎?”他咬牙切齒地問,眼底翻湧著病態的占有欲。
我沒有掙紮,也沒有哭鬧求饒。
我隻是抬起手,淡淡地撥開他的手指。
“你弄疼我了。”我看著他,聲音輕得沒有一點起伏。
謝雲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以往這種時候,我總會紅著眼眶向他解釋,甚至為了自證清白發誓。
可現在,我連多說一個字的欲望都沒有了。
他收回手,臉色卻更加陰沉。
“蕭清清,你以為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會放過他?”
謝雲舟冷笑一聲,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人事部總監諂媚的聲音。
“謝總,您有什麼吩咐?”
“把企劃部那個叫周宇的實習生開了。”謝雲舟語氣森冷。
“好的謝總,我馬上辦。”
“不僅要開除。”謝雲舟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我的臉。
“給業內所有獵頭和公司發話,誰敢錄用他,就是跟謝氏作對。”
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應聲:“明白,謝總,我保證他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謝雲舟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像個打贏了勝仗的暴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期待從我臉上看到崩潰、憤怒或者求饒的表情。
很可惜,什麼都沒有。
我隻是蹲下身,開始默默地撿地上那些照片。
“怎麼,心疼了?”謝雲舟一腳踩在其中一張照片上,皮鞋用力碾了碾。
那張照片上,實習生正對著我笑。
我停下動作,站起身看著他。
“我隻是覺得,因為一杯奶茶毀掉一個年輕人的前途,很無聊。”
謝雲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玄關的櫃子。
那裏放著我昨天剛收到的快遞。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那是導師從維也納寄來的進修推薦信。
謝雲舟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直接撕開了封口。
“謝雲舟,你別碰那個。”我終於有了情緒波動,上前想去搶。
他卻仗著身高優勢,將信紙高高舉起。
“維也納皇家藝術學院?”他看著信紙上的抬頭,冷嗤出聲。
“蕭清清,你還做著逃離我的美夢呢?”
“還給我。”我盯著他手裏的信,聲音冷得發顫。
謝雲舟看著我,露出殘忍的笑意。
“我說過,你這輩子隻能待在謝家別墅。”
“除了我身邊,你哪裏也去不了。”
話音剛落,他雙手捏住那張蓋著火漆印章的推薦信。
嘶啦一聲。
那張承載著我所有希望和努力的信紙,被他毫不留情地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了那些偷拍的照片上。
我的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強迫自己咽下所有的不甘和憤怒。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別墅半步。”
謝雲舟拍了拍手上的紙屑,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會讓保鏢守住所有出口。”
他走過來,像撫摸寵物一樣摸了摸我的頭發。
“清清,乖一點,別逼我折斷你的翅膀。”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徹骨的寒意。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的。”
2
謝雲舟對我的順從感到十分滿意。
他大概以為,撕毀了我的推薦信,就等於徹底掐滅了我逃跑的希望。
可他不知道,那封推薦信隻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真正的電子版錄取通知書,早就靜靜地躺在我的加密郵箱裏。
距離我飛往維也納的航班,還有倒計時三天。
我需要在這三天裏,讓他放鬆警惕,為我的最終離開爭取時間。
“中午想吃什麼?”我抬起頭,看著他問。
謝雲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關心他的胃。
“你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海鮮燴飯嗎?我去做給你吃。”
我語氣平和,甚至帶了一絲討好的意味。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被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好,我等你。”
他以為我認命了,以為這隻金絲雀終於心甘情願地待在籠子裏了。
我轉身走進廚房,關上門的那一刻,臉上的溫順瞬間消失殆盡。
謝家別墅的廚房很大,食材一應俱全。
我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蝦和貽貝,熟練地處理起來。
謝雲舟對花生有輕微的過敏反應。
不會致命,但會讓他渾身起紅疹,發低燒,至少需要臥床休息兩天。
我從儲物櫃的最深處,找出一小罐花生粉。
這是我很久以前為了做甜點買的,一直沒用完。
我將花生粉細細地研磨,直到它們變成肉眼無法察覺的粉末。
然後,我將這些粉末均勻地撒在了海鮮燴飯的湯汁裏。
香味在廚房裏彌漫開來,掩蓋了一切痕跡。
我端著熱騰騰的燴飯走出廚房。
謝雲舟正坐在餐廳裏,看著電腦上的報表。
見我出來,他合上電腦,目光落在我手裏的餐盤上。
“好香。”他破天荒地誇了一句。
我把盤子放在他麵前,遞給他一把勺子。
“趁熱吃吧。”
謝雲舟沒有絲毫懷疑,舀起一勺送進嘴裏。
“味道很好,和以前一樣。”他看著我,眼神裏甚至帶了一絲溫柔。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將那盤加了料的燴飯吃得幹幹淨淨。
不到半個小時,過敏反應就開始了。
謝雲舟先是覺得脖子發癢,不停地用手去抓。
很快,他的耳根、脖頸和手臂上,開始浮現出大片大片的紅疹。
“怎麼回事......”他皺起眉頭,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快步走過去。
“雲舟,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我看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紅疹,心裏卻冷得像冰。
“叫......叫醫生......”他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虛弱。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謝家私人醫生的電話。
醫生來得很快。
檢查過後,醫生得出結論。
“謝總是食物過敏,引發了急性蕁麻疹和低燒。”
“過敏?”謝雲舟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向我。
“今天的燴飯裏放了什麼?”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臉無辜。
“隻有海鮮和一些常用的香料,和以前的做法一模一樣。”
醫生在一旁補充。
“有些海鮮如果不夠新鮮,或者謝總最近免疫力下降,也可能誘發過敏。”
謝雲舟沒有再追問。
他現在覺得頭暈目眩,渾身奇癢無比。
“謝總需要臥床休息兩天,按時吃藥塗藥,這兩天盡量不要吹風受涼。”
醫生留下藥膏和口服藥,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保鏢將謝雲舟扶上樓,送回了主臥。
我站在樓下,看著他虛弱的背影,冷冷一笑。
兩天。
這兩天他隻能躺在床上,無法去公司,也無法時刻盯著我。
這正是我需要的時間。
我回到廚房,將剩下的花生粉徹底銷毀,衝進下水道。
然後我回到次臥,反鎖上門。
我打開電腦,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密碼,進入了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是我這半年來搜集的所有關於謝氏集團的灰色賬目,以及我安排好的逃跑路線。
謝雲舟以為他掌控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我敲擊著鍵盤,將最後一份文件打包加密。
門外傳來傭人的敲門聲。
“清清小姐,謝總讓您去主臥陪他。”
我合上電腦,將屏幕熄滅。
“告訴他,我馬上就去。”
3
謝雲舟臥床的第二天,別墅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嬌嬌,謝雲舟的青梅竹馬,林氏集團的千金。
她穿著一身當季限量版的高定連衣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進了客廳。
“雲舟哥哥呢?”她環顧四周,語氣裏滿是傲慢。
我正坐在沙發上看書,連頭都沒抬。
“在樓上休息。”
林嬌嬌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蕭清清,你怎麼照顧雲舟哥哥的?居然讓他過敏發燒了。”
她刻薄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
“如果連個男人都照顧不好,你還有什麼用?”
我翻了一頁書,語氣平靜。
“醫生說是他免疫力下降,林小姐如果心疼,大可以自己去照顧。”
“你......”林嬌嬌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她大概是覺得在我這裏討不到便宜,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我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鐲。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喲,這鐲子看著挺眼熟啊。”
林嬌嬌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氣很大,長長的美甲掐進了我的肉裏。
“林嬌嬌,放手。”我皺起眉頭,冷冷地看著她。
“我就看看怎麼了?”她非但沒放手,反而用力一扯。
啪的一聲脆響。
玉鐲從我的手腕上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斷成了四五截。
客廳裏瞬間鴉雀無聲。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玉鐲,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那是我母親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嬌嬌捂著嘴,假惺惺地驚呼了一聲。
但她的眼裏,卻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她甚至蹲下身,用那尖銳的美甲在碎裂的玉鐲裏撥弄了一下。
“這鐲子成色這麼差,水頭一點也不好,清清姐怎麼還當寶貝呀?”
她從其中一截斷玉上,摳下了一顆鑲嵌在邊緣的碎鑽。
那是謝雲舟曾經為了哄我,讓人特意鑲上去的。
“這顆碎鑽倒是挺閃的。”林嬌嬌把玩著那顆碎鑽,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正好我的美甲缺個點綴,我就拿走了哦。”
我死死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指都在發抖。
“林嬌嬌,你找死嗎?”我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怎麼,你想打我?”林嬌嬌挑釁地揚起下巴。
“清清姐,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謝家養的一條狗。”
“在吵什麼?”
樓梯口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謝雲舟穿著睡袍,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
他的脖子上還殘留著沒消退的紅疹。
“雲舟哥哥。”
林嬌嬌立刻換了一副麵孔,像隻蝴蝶一樣飛奔過去,挽住了謝雲舟的胳膊。
“你終於醒了,嬌嬌好擔心你。”
她指著地上的碎玉,惡人先告狀。
“剛才我不小心碰掉了清清姐的鐲子,她凶神惡煞的,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謝雲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碎掉的隻是一個廉價的玻璃杯。
“一個破鐲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他轉過頭看向我,眉頭微皺。
“蕭清清,嬌嬌是客人,你為了一個破鐲子怠慢客人,這就是你的教養?”
我看著謝雲舟那張冷漠的臉,心裏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冷卻了。
這就是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他明知道那個玉鐲對我有多重要。
“去,給嬌嬌端杯茶賠罪。”
謝雲舟冷冷地拋下一句話,便在林嬌嬌的攙扶下走向沙發。
林嬌嬌靠在他懷裏,回頭給了我一個勝利的眼神。
“雲舟哥哥,你別怪清清姐,她可能隻是太心疼那個廉價鐲子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那副令人作嘔的姿態。
“好,我去泡茶。”
4
我轉身走進廚房,從櫃子裏拿出一套最頂級的骨瓷茶具。
燒水,洗茶,衝泡。
每一個動作我都做得極慢,極其仔細。
沸水滾燙,茶葉在水中翻滾,散發出濃鬱的香氣。
我端著托盤,走回客廳。
林嬌嬌正坐在謝雲舟身邊,舉著手機給他看自己剛發的朋友圈。
“雲舟哥哥你看,這顆碎鑽配我的新美甲是不是很好看?”
我瞥了一眼她的屏幕。
配文是,謝謝雲舟哥哥送的碎鑽,愛你哦。
謝雲舟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並沒有反駁。
我走到他們麵前,將托盤放在茶幾上。
“林小姐,你的茶。”
我端起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遞向林嬌嬌。
林嬌嬌得意地揚起眉毛,伸出那隻貼著碎鑽的手來接。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茶杯的那一瞬間。
我手腕一轉,直接鬆開了手。
嘩啦一聲。
滾燙的茶水傾瀉而下,一滴不漏地潑在了林嬌嬌那條限量版的高定連衣裙上。
“啊——”
林嬌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觸電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好燙,燙死我了。”
她瘋狂地拍打著裙擺,卻無濟於事,滾燙的茶水已經滲透了布料,貼在了她的皮膚上。
“蕭清清,你是不是瘋了。”
謝雲舟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地瞪著我。
我沒有後退半步,迎著他的怒火,搶先一步開了口。
“林小姐,你連杯茶都接不穩嗎?”
我冷冷地看著上躥下跳的林嬌嬌,語氣裏滿是責備。
“這可是剛燒開的沸水,你手這麼滑,燙到自己就算了,弄臟了雲舟最喜歡的羊毛地毯,你賠得起嗎?”
我指了指腳下那塊沾滿水漬的波斯地毯。
謝雲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有嚴重的潔癖,那塊地毯是他花重金從國外空運回來的。
“蕭清清,你明明是故意的。”
林嬌嬌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雲舟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這個賤人想燙死我。”
我轉過頭,看著謝雲舟,眼神清澈無辜。
“雲舟,我好心給她泡茶,是她自己沒拿穩。剛才她摔碎我鐲子的時候,也是說手滑。”
“怎麼,林小姐的手滑是手滑,我的手滑就是蓄意謀殺?”
謝雲舟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嬌嬌,又看看地上那塊被毀掉的地毯。
眼底的厭煩幾乎要溢出來。
“別哭了。”他煩躁地衝林嬌嬌吼了一句。
林嬌嬌嚇得立刻止住了哭聲,委屈地看著他。
“來人。”我順勢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幾個傭人立刻跑了進來。
“林小姐把茶水打翻了,弄臟了地毯,趕緊帶她去客衛清理一下。”
我指使著傭人,語氣不容置疑。
“另外,把這塊地毯卷起來扔掉,謝總看了心煩。”
傭人們麵麵相覷,但看到謝雲舟沒有反駁,便立刻上前。
半拉半拽地將狼狽不堪的林嬌嬌帶離了客廳。
“蕭清清,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客廳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謝雲舟死死盯著我,目光陰鷙。
我蹲下身,開始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那些碎裂的玉鐲。
“我隻是在教她規矩。”
我將碎玉握在掌心,尖銳的邊緣刺痛了皮膚。
“在謝家,連杯茶都端不穩的人,是不配留在這裏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5
距離飛往維也納的航班起飛,還剩最後十二小時。
夜幕降臨,別墅外下起了大雨。
我坐在次臥的飄窗上,看著窗外模糊的雨景,默默在心裏倒數。
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隻要熬過今晚。
主臥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謝雲舟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連睡衣都沒換,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通知所有保鏢,把別墅圍起來,連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他在走廊裏對著電話咆哮。
“切斷別墅所有的網絡信號,把大門給我焊死。”
我心裏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發現了什麼?
我立刻拿起手機,發現右上角的無線網絡和移動信號已經全部消失。
變成了無服務的狀態。
謝雲舟掛斷電話,徑直朝次臥走來。
砰的一聲。
他一腳踹開了次臥的門。
我坐在飄窗上,冷冷地看著他。
“大半夜的,你又發什麼瘋?”
謝雲舟一步步走到我麵前,扯出一抹令人頭皮發麻的冷笑。
“蕭清清,你真是好手段啊。”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狠狠地甩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紅痕。
我低頭看向落在地上的紙。
那是一張航班行程單的打印件。
目的地,維也納。
起飛時間,明天上午十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查到的,果然是我故意留下的那個幌子。
“你以為用你以前的舊護照,偷偷買一張機票,就能瞞天過海了?”
謝雲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嘲弄和瘋狂。
“你是不是覺得我蠢?覺得我看不穿你這幾天裝出來的順從?”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那個實習生,那封推薦信,都隻是你為了掩人耳目拋出的誘餌吧?”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側,將我禁錮在飄窗的角落。
“你以為你算無遺策,可惜,你低估了我在瀾市的掌控力。”
“隻要你用實名購買任何東西,係統都會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他得意洋洋地宣告著他的勝利。
“蕭清清,你的秘密,我全都知道了。”
我微微偏過頭,避開他帶著侵略性的呼吸。
“所以呢?”我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打算怎麼做?打斷我的腿,還是把我關進地下室?”
謝雲舟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剛才被紙張劃過的臉頰。
“我怎麼舍得打斷你的腿呢。”
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所有的希望是怎麼被我一點點碾碎的。”
“把東西帶進來。”
他對著門外吩咐了一聲。
兩個保鏢提著幾個黑色的工具箱走了進來。
“謝總,設備準備好了。”
謝雲舟站直身體,指了指次臥的四個角落,以及正對著床的那個位置。
“裝上。”
保鏢們立刻打開工具箱,拿出一套套微型攝像頭。
我看著他們的動作,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謝雲舟,你變態嗎?”
“變態?”他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這叫保護,清清。”
“既然你這麼喜歡逃跑,那我隻能讓你二十四小時都在我的視線裏了。”
“你憑什麼這麼做?”